马车在庄园门口停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黑斯廷斯侯爵没有等仆人上来开门,而是独自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靴子重重地砸在碎石路上,溅起一片泥点。
拉车的马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打了个响鼻,往前蹿了半步,好在被车夫死死拉住,这才没有伤到人。此时晚霞正好,然而黑斯廷斯侯爵显然没有驻足欣赏的兴致,他大步穿过门廊,走进主楼,经过门厅时把大衣和手套往迎上前的仆人怀里一扔,连话都没说一句。
新来的仆人被侯爵的脸色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手一哆嗦,差点没接住那件外套。
侯爵看了眼壁炉里滚烫的炉火:“亚瑟应该还没走吧?”
他的语气很生硬,硬得像块石头。
“您是问亚瑟……亚瑟爵士?”仆人磕磕巴巴的应道:“爵士正在……在客厅,阁下。他和老夫人、小姐们在一起。”
侯爵没有追问,他轻轻嗯了一声,径直向会客厅走去。
会客厅的大门虚掩着,他听见里面传来了笑声,是阿德莱德的声音,明明都已经是二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却还像是小丫头一样笑得没心没肺,隔着门都能想象出她前仰后合的模样。
“然后呢然后呢?”小妹阿德莱德问个不停:“你还没说那本书的事情,我的上帝,我之前竞然不知道《黑斯廷斯探案集》就是你的作品。”
二姐索菲娅责备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在伦敦的社交圈子里,亚瑟&183;西格玛就是亚瑟&183;黑斯廷斯都快变成公开的秘密了。”
三妹赛琳娜瞥了两个姐妹一眼,将话头又抛给了大姐弗洛拉:“弗洛拉,那本书好看吗?我看你天天捧着它,去花园散心的时候也非得带在身边。”
“赛琳娜!”弗洛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更带着几分羞恼:“你怎么什么都问?”
“我就是想知道嘛!”
阿德莱德也跟着起哄:“我也想知道!弗洛拉,你今天把那本书藏到哪里去了?”
“你们……”
“好了好了。”老侯爵夫人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笑意却又不失威严:“别欺负弗洛拉了,让她好好喝囗茶。”
“妈妈!”
“行了。”
笑声又响成了一片。
黑斯廷斯侯爵站在门外,听着这些笑声,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他闭上眼睛,晚霞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