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去激怒街头的人群,又比如在自己根本控制不了局势的时候,还执意站到最前方,觉得那才叫担当。”
马车拐进一条稍显狭窄的街道,窗外的喧哗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车轮碾过石板的低响。
亚瑟的目光仍旧停留在窗外,仿佛看见自己学生时代的影子就叠在伦敦的街景之上:“我那时也很锋利,锋利到觉得自己和同龄人不在一个层次,锋利到甚至不知道什么叫恐惧。”
他的声音低了些:“后来,我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我很笨,所以才用很大的代价才明白了聪明人一开始就明白的事情一一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因此,就算想要把茶煮沸,也不至于把自己劈开了当成柴火烧,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而当柴火就算不是其中最愚蠢的一种,起码也相差不远了。”
说到这里,亚瑟终于转头对上了平克顿的目光:“阿伦,我当年明白得太晚,因为我是个笨人,但你远比我要聪明。正因如此,我希望你不要在我失败过的道路上再走一次。”
平克顿喉结动了一下,他垂下视线道:“亚瑟叔叔,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能听出其中的生硬。
亚瑟没有立刻回应。
马车继续向前,车轮在石板路上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向后退去,光影在车厢内缓慢流动。
亚瑟盯着窗外看了几秒,像是在给平克顿最后一点回旋的余地。
可他终究没能等到平克顿的解释。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不是愤怒,而是被过度消耗后的疲惫:“我原以为,你至少会问一句。”亚瑟靠回座椅,擡手按了按眉骨,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阿伦,我以内务部常务副秘书的身份,在此通知你,你所深爱及爱你的父亲,我一辈子的过命兄弟,汤姆&183;弗兰德斯警督已经于今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正式接受内务部停职调查。”
平克顿猛地擡起头,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骤然收缩:“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父亲他……”话说到一半,他却突然卡住了。
因为亚瑟正在看着他。
不是刚才那种若有若无的注视,而是直直地、毫不回避地盯着他的眼睛。
那目光让他连辩解都无法做出。
“为什么?”平克顿几乎是咬着牙问的:“爵士……为什么?”
长久的沉默,车轮声、街声、马匹的呼吸声,全都显得格外清晰。
亚瑟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