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任务完成得还算顺利”,随即便把话题转给了身旁的军官,把功劳让了出去。在收买人心和人际交往方面,只能说内穆尔公爵不愧是路易&183;菲利普的儿子,为人处世颇有他父亲的风格,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比他父亲还要能沉得住气。
更难能可贵的是,在欧洲的一众王位继承人中,内穆尔公爵或许是其中战争经验最丰富的一个。他不止参与了比利时独立战争,更在随后几年里,参与了法国对阿尔及利亚的两次远征,尤其是在第二次远征中,内穆尔公爵以旅长身份参与了对阿尔及利亚重镇君士坦丁的围攻。
而在1835年和1836年,他还多次以特使身份出访英国、普鲁士和维也纳,替他的父亲路易&183;菲利普斯完成了多项外交任务。
如果说内穆尔公爵已经可以独当一面,那多半是法国政府骗人的宣传语。但如果考虑到他今年才刚刚25岁,那么以他现在表现出的能力来看,说他在欧洲王室的继承人中名列前茅也绝对不夸张。不过,即便他将来或许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君主,但这并不意味着亚瑟和一众英国政要就愿意促成他和维多利亚的婚事。
且不论天主教王夫有违英国的王位继承法,就算内穆尔公爵愿意改宗圣公会,只要墨尔本、皮尔等人一想到将来英国和法国有可能组成共主邦联,他们晚上睡觉都能做噩梦。
或许在外人看来,一个能够同时坐拥皇家海军和法国陆军的共主邦联可以统治地球几百年。但问题在于,倘若英国国王同时还是法国国王,那他究竞还有没有必要依赖英国的议会呢?即便他依然要依赖议会,他有没有可能生出“犯上谋逆”的心思,试图借助法国的力量在英国复兴王权?英国的威斯敏斯特制度之所以能够成立,国王的权力之所以能和议会的权力达成平衡,关键之处便在于国王无法依赖外部援助。倘若不是议会需要一个这样的君主,当年他们也不会千里迢迢地把英国王位送到一个无权无势的汉诺威小诸侯手中。
联统法国的恐惧不仅深深根植于议员们的心中,甚至于英国的历史学家们也抱有同样的看法。而这样的观点也间接导致了现今英国历史学界对圣女贞德的大力吹捧、歌功颂德。
因为在学者们看来,当年倘若不是贞德及时出现,扭转了法国在百年战争中的败局,那英国早就和法国形成联合统治了。如此一来,在法国有了根基的国王自然不可能与英国的贵族们妥协,《大宪章》、《权利法案》、光荣革命之类的事情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