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出身俄国宪兵的外交部干将看上去依然是那么的稳健可靠,灰色外套裁剪合体,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尽管他已经离开第三局五年之久,但是在宪兵部队养成的习惯却从未被他抛之脑后。
“早安,爵士。”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单词都吐字清楚:“希望我没有打扰您的早餐。”“今天的早餐已经被打扰过一次了。”亚瑟淡淡道:“坐吧,理查德。我想,你恐怕就是奔着先前那位打扰我早餐的先生来的吧?”
休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正是如此,爵士。”他在亚瑟地示意下坐下,帽子放在膝盖上,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更准确地说,这是我目前在外交部最重要的职责。”
贝姬送上新泡好的茶,茶壶轻轻落在桌面,她没有多停留,很快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休特这才继续开口:“爵士,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向您提出任何正式请求。事实上,如果只从外交部的职责出发,我甚至不该坐在这张餐桌旁。但如果不是您当初让迪斯雷利先生在那份推荐信上签了字,我连去外交部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这自然也就无伤大雅了。”
亚瑟摸出烟斗,自顾自地往里面填着烟丝:“你是想提醒我应该离路易远一点吧?”
“不敢说是提醒,因为您肯定有您的判断。”休特笑着说道:“我只是想和您打个招呼,让您知道对波拿巴家族成员的监控不仅是内务部在做,外交部也派了人手。虽然我肯定不会把今天的事情报上去,但是假使今天值班不是我,而是外交部哪个不知分寸的年轻人,那弄不好就会给您惹下大麻烦的。”亚瑟把烟斗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帕麦斯顿子爵的外交政策最近没什么大变动吧?”
“还是老样子。”休特点头道:“维持英国作为欧洲仲裁者的地位,继而是成为世界的仲裁者,而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外交部致力于在不爆发战争的前提下,系统性地压制七月王朝的国际影响力,并将法国稳定在与俄国、奥地利并列的大陆性强国地位上,而非欧洲霸权的位置上。”
亚瑟点了点头,他打着了火,嚎了口烟斗:“那他对路易的看法呢?”
休特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而是借着这个动作稍稍整理了一下措辞。
“如果是正式场合,爵士。”休特开口道:“我大概只能回答您:外交部对一切流亡者一视同仁。但既然您问的是帕麦斯顿子爵的看法,而不是外交部的立场,那……答案就没有那么冠冕堂皇了。”亚瑟身边烟雾缭绕,他摸出兜里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