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里很安静。
壁炉是冷的,窗帘拉得严实,空气里却仍旧残留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一一廉价酒精、汗水、脂粉,以及一点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刘易斯被绑在椅子上。
他的脸侧有一道已经开始发青的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嘴角结着干涸的血痂,右手的指节微微肿起,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深色的污迹。衬衫前襟被扯开了两颗扣子,衣料上零星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不小心蹭上的,又像是来不及清理。
不过,刘易斯身上的绳子勒得却不算紧,这显然不是为了折磨,而是为了防止他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他的头歪向一侧,下巴抵在皱巴巴的领口上,呼吸并不均匀,每隔几秒,便会发出一声极轻的、断断续续的鼾声。
那不是熟睡,而更像是人在精疲力尽之后,被迫坠入的浅眠。
这种状态对于亚瑟来说,并不陌生。
或者说,这种状态对于任何一位审讯经验丰富的苏格兰场警官都不陌生。
门在他身后被轻轻带上。
并没有刻意压低的声响,却在这间过于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
刘易斯并没有立刻醒来。
直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地毯上响起。
那脚步声很稳,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落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停顿。
仿佛来人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会走到哪里。
鼾声断了一下。
刘易斯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本能地察觉到了什么。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瞬,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低响,随后,眼皮颤了颤。
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很近。
近到即便不睁眼,也能感觉到那道站立着的阴影。
刘易斯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从水底被人拽了上来,眼睛倏地睁开。
视线一开始是模糊的。
昏黄的灯光在视网膜上晃了一下,轮廓重叠、错位。
他下意识地想要动一动,却立刻被手腕上的束缚拉回现实。
疼痛随之而来。
这一下,让他彻底清醒了。
他擡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擦得极干净的马靴。
鞋尖正对着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角度。
深色的外套,剪裁得体,没有一丝褶皱。扣子一颗不落地扣着,线条干净利落。手杖被握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