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他前所未有的自信。
马车驶入宫门。
托马斯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卷入了另一种空气里,那空气寂静、宽敞、冰凉,却带着隐隐的香气,或许是宫廷草坪被夜露浸湿后的气味,也可能是侍女晨间沿回廊走过时留下的淡淡香皂味。
道路在宫墙内分为两侧。
左侧通往马厩区与服务通道,右侧通往主楼入口与大理石拱廊。
托马斯依照卫兵的指引,轻轻抖了两下缰绳,让马朝主楼方向缓缓前行。
白金汉宫的正楼刚刚重建完毕,四方的立面带着维多利亚时代早期那种既朴素、又极力表现庄严的建筑韵味。
窗框宽大,石柱间仍能看到一丝未完全被抛光的痕迹。
晨光映在那些石面上,使得宫殿像从灰雾中无声拔地而起。
惠克里夫不敢乱看。
他只是用眼角余光偷瞥了一眼。
长廊里的侍从们正在做宫内例行的晨间准备,地面上方才被擦拭过的石砖明亮得几乎可以照出人影,大门口的铜灯罩上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商店里买回来似的。
惠克里夫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念头。
跟着这样的人
也许,他托马斯&183;惠克里夫一辈子的命运,真的能有所改变了。
惠克里夫谨慎地让马车在主楼前的砂石带上稳稳停下。
砂石细碎,颜色浅淡,踩上去会发出细微却整齐的声响,这是白金汉宫专门铺设的“礼仪路”,用来确保马车进退时的声音不至于太刺耳,也不至于毫无存在感。 据说,白金汉宫会定期重新铺设这段砂石,以维持那种恰到好处的声响,就像管弦乐队为了确保音色准确而重新紧一紧琴弦。
马车彻底停稳。
托马斯立刻跳下车座,整理好燕尾服外摆,再稳稳拉开车门。
亚瑟&183;黑斯廷斯爵士迈下马车的动作一如既往,没有半点多余,没有任何炫示的意思,但也绝无那种小心翼翼的卑屈。
他就像一柄锋利无声的匕首被放在丝绒盒子里。
不耀眼,却危险得令人心生敬意。
亚瑟脚尖落在砂石上时,那细碎的声响几乎让惠克里夫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泛起来了。
“托马斯。” 亚瑟慢条斯理戴上白手套,转过头示意宫殿左翼的方向:“在皇家马厩等我。 “托马斯怔了一下:”皇家马厩 “阁下,我”
“白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