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183;惠克里夫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刻。
当马车从圣詹姆士街拐入大路,白金汉宫那道宽阔的铁艺栅栏宛如巨兽的肋骨般在晨雾中缓缓显现时,他下意识放慢了缰绳。
空气变得与先前完全不同。
不是干草市场的湿冷,不是皮卡迪利广场的嘈杂,仿佛连马蹄声都被这片灰白的宫墙吞了进去。 这里不像他以往驶过的任何地方,不像布卢姆斯伯里那些大学院落,也不像白厅街的内阁官邸。 那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属于王国最高权力的静,沉甸甸地压在雾气下面,让人说不清是该抬头,还是该屏息。 惠克里夫握着缰绳的指节微微发紧。
白金汉宫的正门还未完全显现,但他已经能看见前方道路略微扩大,那是王室礼仪的象征,道路必须宽,足以让四匹马拉的大礼车并排行驶。
宫门外的广场正被清晨第一批清扫工人打扫,灰黑的煤灰在他们扫帚下被推成一小堆一小堆的。 远处的煤气灯尚未全部熄灭,温暖的光映在铁栏杆上,让那栏杆看起来就像宗教仪式中的圣器。 马车靠近宫门时,两匹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里不同寻常的气息,呼吸比先前更深,蹄下的节奏放得缓慢而稳重。
托马斯不由自主挺直了背。
他从未、从未想过自己会驾着马车来到这里。
他跑驿车时,送过的客人中,最体面的也不过是些地方绅士。
跑出租车时,能搭上一位衣着考究的律师都算好运了。
至于王宫?
那是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地方。
摄政时期的轶闻里曾说,任何衣衫不整、妄自靠近宫门的家伙都会被卫兵无情轰走,托马斯虽然知道那多半是夸大其词,但也足以让人心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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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他却驾着车,堂而皇之地驶向那铁栅栏。
不是躲着走,不是赶紧离开,而是,奉主人之命。
“真正属于绅士的地方。”
他又想起亚瑟爵士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托马斯喉头微微发紧,手心却稳稳抓着缰绳。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穿着的,是那件贝姬小姐前天替他刷洗、烘干、仔细熨平的车夫制服。 他环着衣领的银扣在雾中泛着亮光,那不是穷苦日子里常见的那种廉价光泽,而是与宫门前那些铁艺栏杆同类的、庄重而不容忽视的光。
雾气中,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