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上下铺的床,勉强算让每个学员有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屋里亮着灯,几个青年亢奋的聊着天,似乎没人抱怨住宿条件。
屋里空间有限,唐植桐没有太往里走,进门走了两步就停下了,鼻尖能闻到很明显的松木清香,再看看床,明白了,这是为了学员培训特意新打的。
唐植桐似乎明白为啥这几个青年为何不抱怨了,虽然这里拥挤了点,但有电丶有新床丶有朋友,而且不用干活,总比农村条件好。
「承平,回来了?」有舍友见到张承平,抬了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张承平不怎麽善言辞,笑笑,「嗯」了一声。
唐植桐瞅表哥这副模样,感觉不大行,从兜里掏出盒万象拆开,笑着让道:「大家好,我是张承平的表弟,大家伙有没有抽菸的?」
「那个……能抽吗?」跟张承平打招呼的青年胆子大一些,盯着唐植桐手里的烟,有些犯馋。
「能抽啊,留神别烧了铺盖卷就行。来,接着!」床与床之间都是腿,唐植桐不好挤过去,于是抽出烟来,顺着床与床之间的缝隙扔了过去。
有了一个带头的,就有其他青年跃跃欲试,唐植桐没有吝啬,近的直接递,隔着人的要麽抛,要麽让旁边青年传递。
「爷们,有火吗?」那个青年在身上摸索半天,没找到火,有些尴尬。
「哎吆,忘这茬了。抛给你吧?」菸民不带烟不带火,有些不讲究,但他们有的人饭都吃不上了,还能苛求什麽?唐植桐没有介意,从口袋里掏出了火柴。
「别介,我过去吧。」青年站起来,从里面慢慢往外挪。
唐植桐看他的模样,想起了自己读高中时的宿舍,明明是八人间,却塞了七张双人床,进出的困难都可以忍受,就是晚上舍友的呼噜让人受不了……
「高级干部抽牡丹,中级干部恒大烟,工人阶级二毛三,贫下中农大炮卷得欢。这烟比大炮好抽。」青年点上烟,抽了一口,顺口溜跟着烟雾一块脱口而出。
「好抽是好抽,就是没有大炮有劲。」其他青年点上烟,抽了一口,发表了不同意见。
「咳咳……呛!」有个青年没抽过烟,这一口下去,咳的眼泪都出来了。
「唉吆喂,要我说你俩这是糟践东西。」夸烟好的青年面对舍友的种种表现,痛心疾首。
「干什麽呢?谁让你们在宿舍里抽菸的?烧了东西怎麽办?」门外传来批评的声音,几个青年夹着烟怔在那,仿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