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掉在地板上,滚了几圈,停在墙角。「卓越贡献」几个字朝上,沾满了灰尘。
餐厅里死一般寂静。
迭戈和索菲亚紧紧抱在一起,吓得不敢哭出声。伊莎贝尔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哈维站在那儿,看着那台破碎的电视,看着里面依然在闪烁、扭曲的图像和持续传出的、关于「机会」和「阵痛」的声音。他浑身的力气好像瞬间被抽空了。
刚才的暴怒如同涨到顶点的潮水,轰然退去,只留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绝望。
他慢慢低下头,肩膀垮塌下去。
「我累了。」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看妻子,也没有看孩子们,转过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卧室。
伊莎贝尔张了张嘴,想叫住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她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门没有关严。
过了几秒钟,她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对孩子们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没事了————爸爸只是————只是太累了。我们继续吃饭,好吗?把饭吃完。」
她开始收拾哈维桌前掉落的豆子和翻倒的水杯。她的手在颤抖。
迭戈和索菲亚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已经凉掉的食物,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大约5分钟后。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女性尖叫!
紧接着是混乱的喊声,重物坠地的闷响虽然,隔着几层楼,声音并不大,但那种质感令人心悸,然后是更多人的惊呼、奔跑声、嘈杂的叫喊。
伊莎贝尔正在擦拭桌面的手猛地僵住。
一种冰冷预感,瞬间窜上她的脊椎,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哈维?」她轻声叫了一句,声音干涩。
没有回答。
卧室里一片安静。
太安静了。
伊莎贝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向卧室。
迭戈和索菲亚茫然地看着妈妈。
卧室的门虚掩着。伊莎贝尔颤抖着手推开。
房间里空无一人。
窗户大开着。
傍晚微凉的风,正从洞开的窗口呼呼地灌进来,吹动了薄薄的窗帘。
窗外,楼下,人声鼎沸,混乱的声浪隐约传来。
伊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