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于谦逊,那么,也许我们可以诉诸于一种更古老、更公平的方式。」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抓阄(drawl)。」
「什么?!」
「抓阄?!」
「你疯了吗,亚历山大?!这是决定美国总统!不是决定周末高尔夫球赛的分组!」
密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提议太过于惊世骇俗,简直是对他们这群自诩为精英中的精英的莫大讽刺。
「那你们说怎么办?!」亚历山大参议员提高了音量,「投票?谁投给谁?
谁又愿意被投出来?还是说,我们就在这里耗着,等到墨西哥人的坦克开到宾夕法尼亚大道,或者某个将军发动政变?」
众人再次沉默。
荒谬吗?是的。
但仔细一想,在眼下这彻底无解的局面中,这似乎成了唯一一个能快速「公平」地找出替罪羊,并且让所有家族都不用直接承担「推举失败者」责任的办法。
「上帝掷骰子————」有人低声咕哝了一句,不知是自嘲还是认命。
经过又一番激烈而低声的争吵,这个堪称美国政治史上最荒诞的决策机制,竟然被勉强通过了。
规则很简单:将所有符合宪法规定,出生时为美国公民、年满三十五岁、在美国居住至少十四年、且在国会担任领导职务的、背后有足够政治家族支撑的候选人名字写在相同的纸条上,放入一个历史悠久、曾用于签署某份重要条约的纯银墨水缸里。
由在场最年长的议员,来自佛蒙特州、已经八十有三、手都有些发抖的瑟古德老先生来抽取。
整个过程充满了仪式感的滑稽。
雪茄剪代替了裁纸刀,上好的羊皮信纸被撕成小条,那些平日里在电视上光彩照人的名字,被用一支略显陈旧的派克金笔颤巍巍地写下,然后被揉成一团,丢进了那个象征着国家庄严的银缸里。
瑟古德老先生浑浊的双眼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他那布满老年斑的手缓慢而坚定地伸向墨水缸,在里面搅动了几下,仿佛在搅动美国的国运。
最终,他捏起了一个纸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空气中只剩下雪茄烟雾无声的缭绕。
纸团被慢慢展开。瑟古德老先生眯着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擡起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向了坐在长桌末端、一直试图降低自身存在感的一个人一众议院程序委员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