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发麻,他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那断臂士兵的肩膀,声音提高,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勇敢的年轻人,你和你战友们的牺牲,自由世界都看在眼里!请放心,你们不会被抛弃!我回到布鲁塞尔后,将第一时间敦促各方,确保所有承诺的抚恤和援助尽快、足额地发放到每一位英雄手中!欧美文明社会,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说得斩钉截铁。
但他没有给出任何具体时间表,也没有任何担保。说完这番空洞的保证,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对着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尽快离开这个「麻烦」的地方。
走出伤兵营,来到相对干净的休息区。
威廉士接过助手递来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刚才那强装出来的悲悯迅速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厌恶和如释重负的疲惫。
他率先开口,语气沉重:「先生们,你们都看到了。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峻。这些年轻人太悲惨了。我们必须做点什么,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他看向法国人杜兰德和其他顾问,「我认为,仅仅派遣顾问团是远远不够的。我们需要更实质性的帮助,更直接的介入!我会立刻向伦敦报告,强烈建议增派医疗援助和军事观察员,并考虑提供更先进的防御性武器系统。」
杜兰德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幽幽地说:「我同意威廉士先生的看法。巴黎方面也认为,这里的权力真空」和治理失败,是导致人道主义危机和军事被动的主要原因。或许——我们需要在「指导」他们建立有效指挥体系。」
其他几个国家的代表互相交换着眼神,心照不宣。
他们看到的不仅是伤兵的惨状,更看到了一个混乱、虚弱但资源丰富的地区,所谓的「帮助」,其内涵正在迅速变质。
「没错,不能让勇士们既流血又流泪!」
「后勤系统必须由专业人士来整合。」
「指挥权分散是最大的弱点——」
附和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盘算着如何在这场「援助」中,为自己背后的国家争取更大的话语权和潜在利益。
威廉士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同仇敌忾」的同僚,满意地点了点头。
表演很成功,既在媒体面前塑造了光辉形象,又顺利地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层次的介入。
至于那个断臂士兵和他绝望的问题——谁还记得呢?那不过是这场宏大政治博弈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罢了。
顾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