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的大哥,一向沉稳的理察忍不住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父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但是去格里市太危险了,您的身体状况不久前才刚做过心脏手术,不能冒险!让我去,我代表家族去和乌雷尼亚谈!」
老罗克韦尔擡起眼皮,看了看自己这个名义上的继承人,眼神里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失望。理察有勇气,有担当,但在这种天地翻覆的巨变面前,却显得有些格局不够。
他看不到这次会面更深层次的意义,这不仅仅是谈判,更是一种姿态,一种重量级的投石问路。
他的目光又缓缓扫过其他儿子,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像塞缪尔一样带着未熄的怒火。
他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疲惫和悲凉。他生了十几个儿子,倾尽资源培养,指望他们能在这片新大陆上将罗克韦尔家族的荣耀延续下去,可如今,面对这百年未有之危局,竟无一人能有那种洞察时局、挽狂澜于既倒的魄力和眼光。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叹息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载了一个时代的落幕。
「总要有人死在保存家族的路上吧。」老罗克韦尔的声音很轻,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如果我的死,能为家族换来在新秩序里的一席之地,那这趟格里市,就值得我去。
如果我只是死在路上那至少也说明,我们试图挣扎过,而不是坐在纽约这座即将可能被风暴摧毁的华丽坟墓里,等着别人来收走我们的一切。」
他摆了摆手,阻止了还想再劝的理察,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必再说了,做好自己需要做的吧。」
几个儿子互相看了看,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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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