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fk!那条墨西哥人的狗!他有什么好骄傲的!」塞缪尔低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羞辱,尤其是来自一个他曾经可以随意拿捏、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长官」的叛徒!
书房内,气氛凝重。
但里面坐着的不止塞缪尔一人,他的父亲,家族掌舵人老罗克韦尔,以及他的几位兄弟,都面色严峻地围坐着。
老罗克韦尔尽管年事已高,腰背依旧挺直,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壁炉跳动的火焰映照下,显得深邃,他静静地听着小儿子失态的发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塞缪尔喘着粗气停下,他才用那种惯有的平静语调开口:「塞缪尔,控制你的情绪。做狗,也要看是给谁做狗,给一个即将饿死的乞丐当看门狗,和给一位手握生杀大权的皇帝当猎犬,能是一回事吗?」
他微微前倾身体,自光锁定在儿子脸上,「收起你没必要的脾气。现在,是我们有求于人,是我们需要在他那里找到一条活路,甚至是一个新的台阶。认清你的位置。」
塞缪尔被父亲的目光刺得一阵心虚,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被强行压了下去,憋得他胸口阵阵发闷,只能颓然坐回高背扶手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昂贵的桃花心木扶手。
老罗克韦尔将视线从塞缪尔身上移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儿子,他们的脸上写着焦虑、不甘,甚至还有一丝隐藏不住的恐惧。
他缓缓继续说道:「小布希那个德克萨斯的牛仔,他对我们越来越不满意了。他觉得我们在拖他的后腿,觉得我们不够爱国」。」
他带着浓重的讥讽:「他认为我们在军火供应上刻意拖延」,在爱国者债券」的认购上有所保留」其是我们旗下那几家关键公司一」
老罗克韦尔顿了顿,报出了几个足以影响美国军工和能源命脉的名字,「罗克韦尔—马丁」的下一代主战坦克生产线,他暗示应该收归国有」,以保障前线供应,还有我们通过瑞士和开曼群岛控制的几家金融机构,财政部那边已经开始暗示,要求我们主动公开所有海外资产,并自愿」将其用于战争借贷」————」
每说出一项,房间里其他罗克韦尔家族成员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都是家族的根基,是几代人积累下来的核心利益。小布希政府的这些举动,已经不是简单的施压,而是赤裸裸的巧取豪夺。
「他这是在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