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升高,但依旧保持着那种「知心人」的克制,仿佛在替所有士兵发出这积压已久的质问。
「士兵们,你们已经用勇气和忠诚,证明了自己是真正的男人,是合格的战士。但我想问你们,现在,你们究竟在为什么而战?为了那些拿走你们血汗钱,逼死你们妻儿的银行家吗?为了那些视你们生命如草芥,连一句真诚道歉都没有的政客吗?」
「你们已经失去太多了————也许失去了战友,失去了健康,甚至即将失去家园和所爱之人。你们为之战斗的这个国家」,它又给了你们什么?无尽的索取,和彻骨的背叛。」
「放下武器吧,士兵们。走出战壕,举起你们的双手————如果————如果你们对那个腐朽的、吞噬了你们一切的旧世界已经绝望————加入我们吧,加入自由美洲军团」你们将是解放者,是重建这片土地的英雄————」
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描绘着投降或倒戈后的「美好」前景,但地下室里的大部分士兵似乎已经听不进去了。莉莉前面关于「家」和「背叛」的话语,已经像毒液一样渗入了他们千疮百孔的心灵。
死寂。
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裂的啪声,和外面不知是风声还是流弹划过的尖啸。
良久,角落里一个带着浓重南方口音,带着哭腔。
「我————我想回家。」
他叫比利&183;雷,来自阿拉巴马州的农村,入伍时还不到十九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却被恐惧和思乡折磨得形销骨立。
没有人接话,但黑暗中,能听到更多粗重起来的呼吸声,能看到更多士兵下意识地蜷缩起了身体,或是用力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蚀骨的乡愁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猛地从隔壁一个用破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里传出来!
这声音太近了!太突兀了!根本不是流弹或炮击!
地下室里的所有人,像被通了电一样,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刚才的麻木和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战斗本能被触发时的极度紧张和惊骇。
「怎么回事?!」
「哪里打枪?!」
「敌袭吗?!」
班长是一个黑人军士,反应最快,他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16,低吼道:「不是外面,是里面!隔壁!」
他打了个手势,两名士兵立刻持枪警戒入口,他自己则带着另外三人,猛地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