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初透,薄雾锁江。
江南省道盟总会。
大院内,梧桐疏影,寒风过处,叶落无声。
随心生坐在楼下长廊的石栏之上,背倚朱柱,仰头望向那扇始终紧闭的窗。
那是江南省道盟总会会长办公室,张凡进去已近半个多小时了。
此时,随心生不免有些担忧。
“没事的。”
一只手落在肩头,温软,却有力。
展新月不知何时走到身后,垂眸看他,眼底有光,却隐着些许复杂。
“会长只是照例询问。”她顿了顿,声音轻而笃定。
随心生未语,只是点了点头。
展新月没有再说什么。
她收回手,擡眼望向那扇窗。
吴青囊。
这个名字在道盟内部,如同江南三月的水雾,氤氲弥漫,触手可及,却从未有人真正看清。毕竞,他接替楼鹤川的时日尚短。
展新月见过他几次。
每一次,这位会长都温和有礼,言笑晏晏,像极了那江南烟雨中撑伞而行的书生。
可她总有一种错觉一
那伞下,似乎藏着另一个人。
一个从不轻易示人的、更深邃的存在。
张凡,似乎能够接触到那隐藏的存在。
他和吴会长的关系,非同一般。
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自院门处传来,撕破了长廊的寂静。
展新月循声望去,眸光微凝。
两辆黑色轿车鱼贯驶入院中,车漆沉凝如墨,不沾半点尘灰。前车车身上,赫然印着一枚银白徽记【威灵安保集团】。
那徽记形如古篆“威”字,却又似一道符篆,简极而繁,望之生畏。
“嗯!?”
展新月心心头一跳。
在她的认知里,那是全国最大的安保集团,不过似乎跟江南省道盟没有太多的业务往来。
车门开阖,一行人影次第而下。
前车两人,气质威严冰冷,似乎常年身居高位。
后车下来三人,俱是年轻面孔。
为首的约莫二十出头,身形颀长,眉眼沉静,气质内敛如深潭;其后两人稍显稚嫩,却也步履沉稳,似乎跟随心生年纪相仿。
“你们在这里等着。”
一声令下,三名年轻人豁然止步。
那为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