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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被江南省道盟特招了吗?”张凡看向随心生。
这种苗子,家里本就是干这个的,道盟内部会有特招的名额,毕业之后,直接进单位,比起一般人少走许多路。
“我不想进道盟……只想修炼……凡哥这么大能耐,不是也没有进道盟嘛。”随心生凝声道。“我……我是情况特殊……”张凡撇了撇嘴道。
他进道盟?仅仅政审那里,他就过不了。
也不看看,他们家都是些什么人。
“特殊?哪里特殊了?”随心生好奇地问道。
“好了,好了,快吃吧,这么多浇头都堵不上你的嘴。”
张凡看着随心生,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有的吃,就吃吧。趁它还在,等哪天这里真变了样,竖起高楼大厦,再想找这么一碗八块钱、料足味正的老苏面,怕是就难了。”
人世总有无常,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
无论是人,是事,还是物。
说不定,下次张凡再来,这里就没了。
夜色渐深,老面馆里灯火昏黄。
炉灶里的火依旧旺着,锅里汤水翻滚。
几位老人慢悠悠地吃完,付了零钱,互相道别,蹒跚着融入门外的黑暗。
张凡和随心生面前的大碗也渐渐见底,满桌的杯盘狼藉。
“我们也走吧。”
张凡起身,付了钱,走出了那间破旧的面馆。
门外的老街,死寂黑暗,唯有那个鲜红的“拆”字,在残破的路灯下,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嗯!?”
就在此时,张凡,忽然停驻了脚步,像一尊骤然凝固的雕像,猛地定在了原地。
“凡哥,怎么啦?”随心生愣了一下,不由问道。
张凡没有回答,目光所及,时间好似在此刻定格。
炉子里的火止住了,沸腾的汤水也仿佛冻住了一般,飘散的水汽凝结在半空中。
几乎同一时刻,张凡分明听到…
一阵轻慢的脚步声,正从这条老街的极远处,从那被更浓重黑暗吞噬的尽头,清晰地传来。那脚步声很特别。
如风声,似夜沉,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浑然天成,几乎彻底从普通人的感知之中消失了。嗒……嗒……嗒……
那奇异的脚步声在张凡的耳畔越发放大,如心跳,似呼吸,绵长而稳定,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