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被远远抛在了身后,眼前的天地,越发明朗。
关外,自然研究院。
玻璃温室内,李长生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工装,袖口挽到小臂,正微微弯着腰,手持一把银亮小巧的园艺剪,专注地修剪着一盆君子兰的叶片。
他的动作很稳,很慢,每一次下剪都似乎在斟酌,剪去枯黄或多余的部分,让整株植物的形态更显清鬓挺拔。
“院长……”
就在此时,门开了,姜岁走了进来。
这般严冬,她却只穿了一件修身的墨绿色高领羊绒衫,搭配黑色长裤,脚上一双简单的短靴。衣物单薄,愈发凸显出那副傲人的身段。
“他走了吗?”
李长生又剪去一片稍有瑕疵的叶尖,才仿佛刚察觉到有人来,头也未擡,声音平和地问。
“走了,今天一早的飞机。”姜岁轻语。
“跟李家的那个小子一起。”
“李九宫的孙子……可惜了,他也姓李,原本他也是有资格进入这里的。”李长生稍稍一顿,旋即叹息道。
“不过,总算是走了……”
“张家的人啊,走到哪里,都是麻烦!”
“院长这样的人物,还会怕麻烦吗?”姜岁清冷的目光落在了那略显佝偻的身影上。
“我老了……现在只是个普通人,更何况……”
李长生闻言,忽然咧嘴笑了。
“我以前也是个麻烦,所以,我深知这种人的危险。”
李长生像是在对那盆君子兰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小子的路……还长着呢!!”
说着话,李长生放下了手中的修剪刀,走到旁边藤编小圆桌前,坐了下来,桌上除了一套简单的白瓷茶具,还放着一封信笺似的东西。
李长生的目光,落在了那东西上面。
姜岁的视线也随之移去,当她看清那物时,清冷的眸子里不由地掠过一丝清晰的动容。
那不是普通的信笺。
而是一份请帖。
材质非纸非帛,似玉非玉,边缘有极其细密的暗金色云纹。请帖并未打开,但封面中央,以古篆勾勒出的白鹤腾飞的图案,在温室的柔光下,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着一股沉重古老的威严气息。“院长……事情定下来了?”姜岁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确认的意味。
“定下来了。”
李长生双目微闭,似在养神,语气没有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