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灭了他的元神。
初生的人形对岳镇山的死毫无反应,甚至看都未多看一眼。
他挣扎着站起,踉跄扑到沈星河身边,小心地扶起他,动作间带着一种新生的笨拙,眼神里却满是焦急与依赖。
沈星河伤得很重,岳镇山那一掌几乎震碎了他的心脉,元神更是近乎崩灭。
他靠在人形冰冷却柔软的臂弯里,咳着血,目光却依旧炽热地流连在这具完美的“作品”之上,如同欣赏一件倾尽毕生心血的艺术品。
初生人形的眼中涌起一抹属于人类的悲伤和痛苦,他似乎在乞求沈星河不要死。
“可惜……真可惜……”沈星河喘着气,声音微弱,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惋惜,以及……一丝令人骨髓发寒的贪婪。
“只差一步……就能……吃到你了………”
只差一步,就能吃到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人形那双美丽而懵懂的眼睛里,刚刚升腾起的那一丝“柔和”与“依赖”。
过往岁月里,那些“精心”的喂养,那些“关切”的守候,那些看似倾尽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被这句话赋予了截然不同、令人作呕的含义。
原来,所有的好,所有的“感情”,都只是为了最终的“食用”。
纯粹的利用,极致的残忍。
人形,或者说,这由金鲤蜕变的“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美丽的眼睛,瞬间被无边的空洞、冰冷、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和愚弄后的暴怒所吞噬。轰隆隆……
一股恐怖的气象从他体内下意识泄露出来,便将沈星河的身躯碾成了碎末。
猩红的鲜血浸染洗礼着新生的他。
他握着黑色铁片,发足狂奔,赤着身子,冲出了古洞,冲下了崆峒山。
不知跑了多久,日夜交替,风餐露宿。
初生的他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一条宽阔的大河边。
河水汤汤,奔流不息。
他趴在岸边,剧烈喘息,平静下来的水面,映出一张苍白清秀,浑身血污的面容。
“这是谁………”
他伸出手指,颤抖着,去触碰水中那个陌生的倒影。
指尖刚触及水面,涟漪荡开,那张脸便碎了,模糊了,化作一片晃动的、幽深的光影,如同凝望着无底的深渊。
深渊里映出的,仿佛不再是简单的倒影,而是另一个被禁锢在冰冷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