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还未亮透。
长白山深处的寒气最是砭骨,当日光艰难地攀过东面最高的雪峰,将金红色的光芒泼洒下来时,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老天爷给面子啊。”
张凡和李一山起得早,看着窗外澄澈如洗的天空,以及那暖洋洋的日头,难得地感觉到了这一趟远行的轻松。
下楼时,【平安饭店】里依旧没有其他客人,静悄悄的。
然而,店老板显然起得更早。
堂屋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昨晚炉火的灰烬已被清走,新的松木柴在铁皮炉子里烧得正旺,橙红的火苗舔着炉壁,将源源不断的热力慷慨地送到每一个角落。
那把大黑铁壶又坐在了炉子上,壶嘴“嘶嘶”地喷着白汽,水快要开了。
整个屋子暖洋洋的,空气里弥漫着柴火特有的焦香。
“大爷,早啊。”
张凡和李一山慵懒地打了声招呼。
“早啊,随便坐,早饭这就得!”
店老板从后厨探出头,脸上带着山里人早起劳作后特有的红润和精神,笑容朴实。
“好勒!”
两人道了谢,在昨晚那张结实的方桌旁坐下。
“有时候出来转转,放松一下,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也是不错的。”张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惬意。在这里,似乎再也没有了什么长生修行,也没有什么道统之争。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喂喂……”
李一山斜睨了一眼,不由敲了敲桌子。
“你是不是忘了这趟出来是干什么的?真当是来旅游的?”
“我就随口一提。”张凡感叹道。
“等有一天,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统统了结了,我也要寻一处山,最好是景区,在那里开一家民宿。”
“你们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怕是没这么容易了结吧。”李一山随口道。
相比而言,他们家就干净多了。
“来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时,店老板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了。
大海碗熬得稠稠的、金黄喷香的小米粥,米油都熬了出来,上面还点缀着几颗红艳艳的枸杞。一大碟子切得方方正正、色泽金黄的苞米面贴饼子,贴着锅的那一面焦脆起壳,散发出粮食最原始的甜香。
一小盆自家腌的、酸脆爽口的芥菜疙瘩丝,淋了点香油。
还有几个煮得恰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