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饭店内,昏黄的灯光将一切都镀上一层柔和的旧金色。
屋角的铁皮炉子烧得正旺,炉膛里,松木柴“劈啪”作响,跳跃着橙红色的火苗。
炉子上座着一把硕大的黑铁水壶,壶嘴“嗤嗤”地喷吐着白蒙蒙的水蒸气,融入温暖的空气中。张凡和李一山面前的粗瓷茶杯里,开水滚烫,茶叶在杯底缓缓舒展,升起袅袅的热气。
“老板,你知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吗?”张凡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没有想到,三十多年前,张灵宗和李存思居然来过这里。
三十多年过去了,他和李一山,竟是沿着父辈的足迹,再度踏入此山。
一切恍若冥冥注定,天缘既成。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开店的,最多也就跟客人闲扯两句,哪里会问的这么细?”
“只知道他们一个姓张,一个姓李。”
店老板显然也沉浸在了回忆里,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水,双手捧着,粗糙的指节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
他咂了一口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许多年前。
“不过那两个小伙子显然不是进山货的客商,也不像是普通的游客。”
“怎么说?”李一山问道。
“那俩小伙子啊……后来断断续续又来过好几趟。”老板的声音在炉火的劈啪声中显得悠远。“不像是来玩,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等什么人?反正,前前后后,在我这小店断断续续,泡了得有小一年光景。”
“哪有货商或者游客这样的?”
“他们话不多,但人实在,给钱也爽快,尤其是那个白白净净的……”
说着话,店老板指了指照片。
张凡知道,他说的是李一山的父亲,李存思。
当年送照相机的也是他。
相比于张灵宗,李存思却是像个公子哥,家底子也厚实。
即便如今,在玉京市,李一山他们家也是不差钱的主。
正因如此,从大学开始,张凡跟李一山出门,从来没带过钱。
“家风传的真稳。”李一山凑到张凡耳边,打趣道。
“滚!”张凡狠狠瞪了一眼,旋即看向店老板。
“老板,后来他们还来过吗?”
“来过,不过那已经是三年以后了,应该是吧,反正大差不差……”店老板抱着茶杯,回忆道。“那天外头的风雪……嘿,那可真他娘的邪性!刮得跟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