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挡不住,快走!!”张灵宗低声嘶吼道。
“这一刀,我替他受了。”
李存思充耳不闻,竟是直接在张灵宗身边,席地盘坐。
法坛上,那模糊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氤氲之气略有波动。
持刀道士侧目,看向法坛。
法坛上,那模糊的身影,仿佛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道士收回目光,不再看张灵宗,而是转向了李存思。
他手中那口已然出鞘三分的法刀,彻底亮了出来!
刀身狭长,色如秋水,寒光流转,刀刃处似乎有细密的符文时隐时现,锁定的目标,已然更换。“不干他的事!”
张灵宗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拚命想要站起,想要推开李存思。
“临头迎白刃,如若斩春风。”
“弹铁高歌起,横刀大漠空。”
就在此时,李存思双手结子午印,落于丹田,面色平静,朗朗声起。
那声音起初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和穿透力,在这杀气弥漫的山谷中朗朗而起。
“千山皆寂寂,万里尽匆匆。”
“忽有寒光至,长河落日红!”
那声音越来越大,如天雷滚滚,洋溢天地,似山河远阔,横绝八方。
这一刻,他的脸上无有悲喜,有无恐惧。
生死尽空,笑对白刃,胸怀万里,气贯长虹!
轰隆隆……
值此刹那,那口高悬的法刀,动了。
一记刀光落下,临了头颅,照了天地。
角落的阴影里,那一缕镌刻着时光印记的火苗,“噗”地一声,熄灭了。
映照出的昔日光影瞬间破碎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三十多年了,张家和李家的人又来了!”
那道模糊的黑影,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一声叹息,回荡在死寂的和平饭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