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贼海鸥驱散,可那些贼海鸥根本不怕彼得罗,它们扇动着翅膀,甚至想要落在那根杆子上……
他不再理会,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粗砺的手指在冰冷的鱼身间翻抹。
虽说他是负责操控主帆的船员,但是当鱼获堆满甲板的时候,大家都要蹲在甲板上挑拣这些海鱼。彼得罗对正忙着拣鱼的坦塔司说道:
“你这捕鱼技术能不能教教我?”
“行啊!下轮下网你就跟我站一起……”
坦塔司很爽快地答应道。
甲板上,只有鱼尾偶尔拍打的“啪啪”声、海鸥的鸣叫、以及海水轻拍船舷的声响。
沉重的鱼身砸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几片冰甲被震落。
坦塔司摘下厚厚的手套,伸手抹了一把脸上溅射的血与海水混合物,那液体在他指尖迅速变得黏稠、冻结。
灰白的天空依旧沉沉地压着无边的冰原。
风更紧了,带着哨音。
他们还得在天黑前,在更可怕的暴风雪到来之前,离开这片开阔水域,在天黑之前返回博列斯城。他弯下腰,开始清理甲板上的血污和碎冰,动作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场与深渊的死斗,虽然很累,但是那些堆积如山的鱼获却是让三桅帆船上的灰矮人们群情激奋。
有充足的鱼获,城里的灰矮人们终于不用再挨饿了……
两艘三桅帆船的轮廓出现在远处的海面上,博列斯港瞭望塔上的铜钟便被敲响了。
那不是清脆的鸣响,而是矮人铁匠锤打在青铜钟上发出的、沉郁浑厚的“咚一一嗡一”声,能碾过寒风,传遍整个港湾。
博列斯港不是为那些小渔船准备的。
它由整块整块的黑色玄武岩砌成,防波堤粗砺得像巨人的牙齿,上面凝结着永不融化的坚冰。此刻,那些冰面上,码头边都开始冒出人影一一越来越多的灰矮人。
他们裹着厚重的皮大衣,呼出的白气汇成一片低垂的云。
渔船近了。
船身比出发时吃水更深,航行得更稳,也更慢。
船头撞开零星的浮冰,发出干脆的碎裂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舷外悬挂的东西一一那条极地狼鱼巨大而狰狞的头颅从右侧船舷探出,死白色的眼珠凝视着冰海,而左侧船舷外,则赫然挂着另一头海兽的部分躯体,看那布满瘤节和厚甲的皮肤,像是一头未成年的槌头海象。
码头上的灰矮人们发出嗷嗷的咆哮声,那些小渔船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