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一把抓住,开始收绳。他的双脚像生根般踏稳,身体后仰,完全依靠核心的力量与水下挣扎的猎物对抗。
那不是拉,更像是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进行沉稳的角力。
绳子一寸一寸收回,湿漉漉的,勒进他戴着手套的掌心。
终于,一道银亮的光划破水面一一条肥硕的海鲈鱼被拽了上来,在甲板上疯狂拍打。
矮人用戴着护腕的前臂迅捷地一压,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短木槌,精准一击。
拍打声戛然而止。
这时,渔网的主缆也开始有节奏地抽动。
来了。
坦塔司搓搓手,朝掌心啐了一口,吐沫星子落在早晨的阳光里。
他喜欢在海上乘风破浪捕鱼的日子。
他再次握住主缆,开始收网。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网里显然有了分量,海水被拖得哗哗作响。
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后脚,粗壮的手臂上青筋虬结,红胡子随着用力的闷哼而颤动。
海水在网眼间挤出,形成无数道湍急的小瀑布。
网终于出水了,沉甸甸的一大包,挤满了挣扎翻滚的银光。
靖鱼、鳕鱼,还有几条闪亮的鲱鱼,在网里搅成一团令人目眩的生命漩涡。
坦塔司把这一大包收获拖上甲板,解开网底的活结。
鱼群“哗”地一下铺满了一小片甲板,鳞片反射着初升的太阳,湿冷咸腥的气息蓬勃炸开。几条特别健壮的还在蹦跳,他用靴子底利落地一一止住它们的动作。
其他灰矮人渔夫也都发出了充满喜悦的低呼……
“咱们这是遇见鱼群了,冬季里的鱼群可不太多见啊!”
晨光此刻也颇为慷慨,将这艘三桅帆船以及这片闪烁着银光的甲板,都涂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坦塔司直起腰,短暂地舒了口气,白雾在清冷的空气里散开。
他看了看今天的第一次收获,用脚把一条跳得太远的鱼拨回到鱼堆中间。
然后,他踢过一个旧木桶,开始分拣一一大的、肥的丢进盛着海水的底舱活水舱;小些的,扔进另一个桶,那是今天的食物和备用的饵料。
这样寒冷的天气,贼海鸥不知何时已经聚集过来,在灰矮人们的头顶盘旋鸣叫,急切而聒噪。一名灰矮人渔夫捡起一条小杂鱼,扬手扔向远处。
白色的影子迅捷地掠过水面,引起一阵争抢的喧嚣。
彼得罗想用一根长长的杆子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