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在。
夜幕降临,天上又下起了雪,而且下的越来越大。
唯一令人欣慰的是,1054年的冬月没有发生波及全城的火灾,也没有发生大规模的饥荒。或许是埃米尔口中的“交付券”发挥了作用,也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人变少了。
虽然国民议会没有像西奥登一样,将人粗暴地赶出城外荒野求生,但战争还是在客观上起到了与“冬月大火”类似的作用。
夏宫的客房,温暖如春。
安第斯褪去大衣,坐在了那张曾属于某位贵族的红木桌前,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本,用火柴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窗外传来巡逻士兵的口哨,背着罗克赛步枪的小伙子们刚刚完成了换班。
他们鼻尖冻得通红,脸上却洋溢着热情。
只因他们投票选出的议员正在隔壁的议会厅里,正商议着他们所有人的未来。
无论光明与黑暗,至少那是他们自己决定的,而非高高在上的君王。
安第斯伸出钢笔沾了沾墨水,在空白的日记本上写道。
…1054年的最后一天,我在德瓦卢的夏宫中度过。”
“这里的奢华令我叹为观止,安第斯家族的财富在它面前就如一粒灰尘般渺小,并且在肉眼可见的时间里都不可能超越。”
“不过,最令我印象深刻的却不是那富丽堂皇的宫殿,而是这里的人们对于改变一切的热情……那是我在雷鸣城从未见过的。”
写到这里,安第斯思索了很久,从奔流河上的见闻,一直回忆到了刚刚结束的欢迎宴会。
直到那停滞在日记上的笔尖晕开了一片又黑又粗的墨点,他才提笔继续写下了今天唯一的遗憾。………但目前而言,我只看见了热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