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城的聪明人一定也能想到。
这是安慰治疗。
一旦教会和王室的资产拍卖并不理想,这种交付券立刻会开始缩水。
但他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因为一旦他说出口,原本能支撑到明年的交付券,明天就会开始崩塌。
埃米尔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该把教堂卖给谁,不过我们得让人们相信我们正在做这件事情,否则别说未来的面包,明天的面包恐怕也不会有。”
“但我很担心你们,对圣光的亵渎可能会让你们失去乡村的支持。”
斯卡伦爵士看着埃米尔议长,难得说了一句发自内心同情的话。
“而且,你们有没有想过,帝国的使者来了该怎么办?”
埃米尔陷入了沉默。
康拉德部长擦了擦汗,紧张地说道。
“我们……会尽可能向他们说明情况。”
“那混沌呢?”斯卡伦爵士却并没有停下,仍然盯着他的眼睛,“还有地狱的恶魔们……要是他们来了该怎么办?”
车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马蹄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和车轮碾过缝隙的咯噔。
安第斯实在不忍看到两位为难,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了旁边的特使。
“特使阁下,我们还是聊点轻松的话题吧。”
听到安第斯的提醒,斯卡伦爵士也回过了神来,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抱歉……我说了些多余的话。”
“不,阁下不必抱歉,我能感觉到您对我们的同情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为了看我们的笑话。”埃米尔议长的脸上露出缓和的笑容,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不管我们的小船会开到哪里,我们都会尽我们所能让它开得更远一点……至少,最艰难的时间,我们已经挺过来了不是吗?”
乐观地想,的确如此。
只是,安第斯的心中却很难乐观,只能暂且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黄昏渐渐沉入了天边的云海。
赶在天黑之前,使团终于抵达了夏宫,而安第斯也终于能从那压抑的气氛中抽身。
然而他刚想舒展一下僵硬的腰背,便被侍者们请进了夏宫的宴会厅里,被迫又参加了一场应酬。国民议会很重视来自坎贝尔公国的客人,这顿饭吃得倒不算寒酸。
毕竟夏宫里的厨师还是那些人,他们的手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