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将目光甩向了身后。
车厢的后门边上,一个穿着羊毛外套的男人正靠在门框上,手随意地插在兜里,像是在等人。 那动作实在过于刻意了,黄昏城的警官还是缺乏经验。 如果换成坎贝尔的警官,做事定然不会这么潦草,更不会让乘务员过来打草惊蛇。
他们可老有经验了。
在不确定对方是否拥有超凡之力的情况下,他们会一律将目标当成青铜级的超凡者对待一一这是一个警官亲口告诉他的。
卢德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朝车厢前门的方向瞥了一眼。
果不其然,另一个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
他的心跳加速了,但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
乘务员还在微笑着等他的回答,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
一瞬间,卢德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火车的车速并不快,尤其是现在正在减速,再加上外面的积雪又厚到了小腿,就这么翻身下去肯定能跑掉。
或者
人质也是一条思路,无论是坐在对面的教书匠,还是那个乘务员看起来都不像是很能打的样子。 而他兜里正好有一把刀。
不过,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卢德先生?” 戴蒙还以为他是在犹豫要不要中断谈话,于是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说道,“你的朋友还在等你,别让人等太久了,我这边没关系的。 “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卢德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东西,总之不是拳头,也不是棍棒,而是一种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难堪。 或许用难堪这个词不够准确,更贴切的说法是羞愧。
神子大人在上,还有圣女大人 您忠诚的信徒居然产生了“羞愧”这样的情绪,这可真是太亵渎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把廉耻心给戒掉了。
那是在他对圣光的幻想破灭之后发生的事情 其实也没多久,就是今年秋天发生的。
“嗯,那我过去看看。”
卢德慢慢吞吞地起身,手不自觉地从桌下划过。 在路过戴蒙旁边的时候,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只顺手“捡”来的钱包也顺势滑进了戴蒙的衣兜。
“对了。”
他看着戴蒙,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笑着说道,“你之前说的那个什麽 工作的事,我会考虑的。 我确实不该像这样混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