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
纳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自言自语。
“都是报应啊。”
塔诺斯的眉毛轻扬。
“什么。”
纳维苦笑着继续说道。
“我们家附近有一个老疯子,去年冬月的时候就疯掉了,身上可能沾了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每天在那儿对着墙壁念念有词,说什么冬月死去的亡灵要来索命了……”
有趣的说法。
塔诺斯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却在心中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曾经修建了圣罗兰大教堂的圣光子民,居然开始信起了民间萨满的疯话。看来教会在这座城市的影响力,的确已经微乎其微了。
对于像他这样的恶魔而言,这当然是好事。
或许魔王大人交给自己的那个任务,并没有如他最初设想中的那样绝望……
马车最终在一家旅馆门前停下。
这里靠近上城区,街道比外围整洁了一些,至少没有尸体挂在屋檐上。旅馆的招牌已经褪色,木门上的油漆斑驳脱落,不过橱窗的背后还亮着几盏令人安心的灯火。
塔诺斯付了车钱,又额外给了纳维一整盒香烟作为小费,反正那东西他多的是。
“祝你好运。”
纳维愣愣地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最后深深鞠了个躬。那颤颤巍巍的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就连恶魔都不大忍心继续看。
塔诺斯没有在门外停留,推开旅馆的大门走了进去。
风铃声吸引来的视线寥寥无几,大堂里只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客人,且全都低着头,一副各怀心事的模样。
旅馆里的光线昏暗,窗外能看见的那几盏油灯,似乎便是这间旅馆的全部灯火。
吧台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身材矮胖,围着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正在用抹布擦拭着一只缺了口的酒杯,动作多少带着些怨气。
塔诺斯走到吧台前,从怀中取出一块木刻的手牌,轻轻放在台面上。
手牌上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清楚。
“长夜将至。”
他的声音很轻,却足以刚好让吧台后的男人听见。
男人擦杯子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轻轻将抹布放在柜台下面,用同样低沉的声音回答。
“钟声不息……请随我来。”
那是圣痕组织的暗号。
将生意交给了从后厨走来的酒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