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而性感的锁骨。
多么年轻。
多么俊美。
又是多么强壮。
这是一具充满了生命力、爆发力与掌控欲的躯体。
燥热,从大腿内侧、从腰际、从小腹、从耳后疯狂地涌了上来。
这是欲望。
这么多年,她顶着“贞洁烈女”的名声。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应该是一尊没有欲望的玉如意。
可此时此刻。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终于,笔锋落下。
起笔,依然是怀素那种瘦劲圆转的风格,带着她一贯维持的端静孤清。
然而。
随着墨迹在纸上延展开来,那字里行间的情绪,却逐渐变得炽热、浓烈,甚至狂放。
独倚高楼,
望断深湾水自流。
旧事难收,一片冰心谁解愁?
墨染罗裘,
难掩眉间意未休。
欲破清秋,(留白)
然而,到了最后一句,也是整首词最关键、最需力道的收尾,她的笔尖却悬在了半空。
她放下紫毫,转过身,轻轻斜倚在宽阔的书案边缘。
丹凤眼中满是碎光,红唇微微开合:“先生,这最后一句的收束……我总觉得力道难继,意境未满。”她眼睫低垂,复又擡起,目光盈盈地望向他。
“不知能否请您代为补全?也好让我看看,这「藏’与“放’的边界,究竞何在。”
“可。”唐宋提笔,蘸取她砚中犹温的浓墨。
目光却先落在她倚案的侧影上。
墨色真丝裹着珠圆玉润的腰身,在暖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暗光。
未完的词句,恰恰停在她腰肢摇曳的弧度旁。
欧阳弦月迎着他的注视,缓缓道:“只待君来解玉钩。”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投入干柴的火星,彻底点燃了满室紧绷到极限的暧昧。
唐宋深深看她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提笔,蘸取砚中犹温的浓墨。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宣纸之上。
两般笔迹,一种风流。
唐宋随手将毛笔丢回砚台。
墨汁飞溅。
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贵妇人。
眼底墨色翻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