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等同到了一种名为细胞的东西上,自然是惊世骇俗。
人一向自负聪明,怎么能接受自己和阿猫阿狗阿草在微观里面差不多,不应该多一些零部件,多一些构成,多一些细胞之外的东西吗?
谁都不比谁高级,全都是细胞,这让人的脸面往哪放?
可格物学院有个规定,反驳可以,必须言之有物,不能只顾着情绪输出,想反驳这篇文章,就必须做实验,证明微观别院的研究有问题,你不能直接写文章,毫无依旧,只凭感觉去骂去驳斥……
可医学院也进行过微观研究,证明人的皮肤也好,肉也罢,内脏也是,全都是细胞构成,包括血液,除了血浆之外,确实也包含不同细胞。
虽然医学院没有深入研究动物、植物的微观世界,但基础的研究确实进行过,也发现了植物细胞,动物细胞,还做过相应对比与归档,只不过医学院更关注医学,研究的重点放在了细菌与病理上,对微观世界的探索不如微观别院深。
这文章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不仅是人的构成问题,还有人在思考,人的本质到底是什么,难道是细胞?
若是大家都是细胞,那大家何来不平等一说?
最主要的是,皇室的细胞,与乞丐的细胞,有什么区别吗?
这种平等一旦在底层构成上出现,那向上推,很容易带来秩序瓦解与崩溃,而这个结果,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包括格物学院在内。
杨永安认可范政的研究,也支持他继续研究,但不意味着,允许这事闹大,成了一个砸碎整个秩序的铁锤,于是说道:“你比谁都清楚,这背后牵扯很大。皇室未必会允许这些文章传播开来,若是现在让这些文章出世,很可能物质学院都保不住。”
范政沉默良久,回道:“以前,我年少无知时,狂悖无比,什么都敢说,结果付出了巨大代价。数十年来,我一直在思考,难道这世界还不允许让人说真话了,说与世人认知不同的话了?”
“世人的观念,不一定就完全是对的。道路千万条,大家都走在一条路上,有一个人去了其他路上,那个人未必走的就是死路,说不得,大家会在一个地点再相遇。”
“若是放在三四十年前,我必然不会认可你说的话,而是主张,是真理,就拿出来告诉所有人,大不了,我为真理,殉道而去!可现在不同了,我的研究还没结束,我也不可能自私到,为了一己之见,去毁了整个物质学院,连累了格物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