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西城区,一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
傍晚六点半,房檐下的灯刚被点亮,白炽灯透过格窗,照进收拾得干净齐整的堂屋。
这会儿正厅八仙桌上还摆着刚撤下去的碗筷,旁边的半导体收音机音量调得适中,正响着广播报道。焦树德在房间里,放下擦手的棉布帕子,背着手听着广播里的新闻。
身边跟着那个关门弟子关庆维。(首次出现于931章)
这位是好友关幼波的亲侄子,去年已经学师兄方言,开始在同仁堂坐班看诊了。
他每天晚上的时候,只要焦树德在家里,都会过来一起吃晚饭,然后汇报今天看诊遇到的事儿,然后由师父判断他今天大看诊开方对不对。
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他们吃了饭没有聊关庆维的工作,反倒是守在收音机旁边。
广播里的通稿播报完毕,半导体收音机还留着轻微的电流滋啦声,堂屋里静了足足半分钟。关庆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年轻的脸上满是通红的激动,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师父!您听见了!您都听见了!经络是真的!国家认了!师承也认了!”
他去年跟着师兄方言去和日本团队谈判,亲眼见过方言的过目不忘,也听过方言跟他聊起了许多医案的见解,知道这位师兄绝非常人。(见933章)
万万没想到,不过大半年的时间,方言竟然做了这么件大事儿,还做成了国家级的重磅成果,让国家的广播,把中医经络的名字,堂堂正正播向了全国。
更让他惊叹的事儿,是那则《中医师承教育管理办法》。
他是关幼波的亲侄子,更是焦树德的关门弟子,一身本事全是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可因为不是正规中医院校的应届毕业生,哪怕已经能在同仁堂独当一面坐诊开方,对外也只能含糊地说是“跟师学习”,不敢光明正大地称一句“焦树德的弟子”。
如今,国家的广播里明明白白说了,师承是国家认可的正规培养渠道,出师之后能考行医资格,能光明正大地传承师门本事。
焦树德背着手站在桌边,他脸上没什么过激的神情,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心底的波澜。他缓缓转过身,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端起桌上晾温的搪瓷茶缸,抿了一口热茶,才缓缓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听见了,都听见了。”
他这一辈子,从年少时学医,到青年时亲历民国废止中医案的腥风血雨,再到在临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