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救死扶伤的本事,只能烂在肚子里,带进土里。”
他顿了顿,又补上了最让领导放心的落地思路,绝不是只提问题不给解法:
“我知道部里的顾虑,怕放开了收徒,鱼龙混杂,出了乱子。所以我想的,不是一句「“放开收徒’就完事了,是借着这个文件,把规矩彻底立起来。”
“什么样的人有资格收徒?咱们商量下,定个规矩一一多少年临床经验、有没有独立行医资质、有没有过医疗事故,一条一条列清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门收徒。”
“当然了,要是更加细致一些可以让师徒在卫生部门备案,甚至可以定一下培养周期、学习内容、考核标准,全给它标准化,后面也可以由省市卫健委组织统一考核,考核过了,就给师承出师证,和中医学院的毕业证享有同等效力,能报考医师资格,能光明正大坐诊行医。”
“有了正式文件,有了明确的规矩,上面能监管,下面有依据,既不会乱了套,也不会再捆住真正有本事的中医。基层的人拿着红头文件,心里有底,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担惊受怕;想学医的年轻人,也有了一条正儿八经的路,不用再困在“非科班不能行医’的死胡同里。”
“当然了,这只是我初步设想,不一定非要按照我的来,详细的还是要看基层的情况,甚至可能每个地方的实际情况不一样,也需要做相对应的调整,比如有些地方的师承规矩保留的很好,本来就可以直接照搬着用,不用那些麻烦的标准,就像是广东那边就很好,他们中医传承这块,民国那么乱也没断过,比好多地方做的都好,就没必要搞我说的。”
李副部长听到后,点点头:
“嗯,你考虑的很周到。”
他这话刚落,一旁的赵锡武副院长说道:
“方言说的,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实在话!李部长,不瞒您说,我老家有个师弟,一身针灸的本事,比我只强不弱,走街串巷一辈子当游医,救了不知道多少人。前几年他给我写信,说想收两个徒弟,把本事传下去,可公社卫生院说他没有正规职称,不许收徒,只能“老带新’打打下手,连正经教本事都不许。去年冬天他走了,临走前没多久还给我发电报,说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一身本事没传下来,对不起祖师爷。”老爷子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这样的事,全中国不知道有多少。我们这些在京城的,有名望,有部里关照,能悄悄带徒弟,可那些在乡下的、没名气的老中医呢?他们才是撑起基层中医的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