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想了起来,说道:
“你说的是灵石县那个李……李,李可是吧?”
方言也没否认,点点头说道:
“对,是他。”
说罢方言又补充道:
“其实不光是他,之前我在四川插队的时候,也是一样。”
“当地的那些医生,有本事但是也因为这些政策的关系,不敢光明正大的教徒弟。”
“我们这些离政策核心近的,有啥风吹草动的总是最先知道,但是其他地方的人不行啊,越是偏远的地方,他们信息滞后性就越是严重,而且不光是如此,他们还可能把一些政策给放大了,甚至比咱们这些地方还要严格。”
“就不说收徒这事儿了,前段时间我之前下乡插队的公社,还给我发电报过来,询问包产到户的政策到底是怎么的,他们下面的顾虑也很多,有些甚至我们都不会想到的一些曲解,当地就是有,所以我就想,是不是咱们部里,能够直接发个文件,把收徒这事儿给落实清楚。”
李副部长闻言,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那点不以为然的神色瞬间淡了下去。
他在系统里深耕多年,太懂基层政策执行的门道了一一层层传下去,都能被曲解出五花八门的规矩,何况是这种只靠“默认不干涉”、没有半分白纸黑字的事。
上头的一张文件下去,写的清清楚楚,但是偏远公社都还抱着顾虑、拿着旧规矩卡着,更别说中医师承这种本就停了十几年、连个正式说法都没有的事。
他之前只盯着京城、盯着省会的大医院,只看到身边的老教授们都在悄悄带徒弟,却压根没往深里想,那些离权力中心千里之外的县城、公社、乡村,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嗯……你接着说。”李副部长放下了酒杯,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原本松弛的坐姿坐得笔直,眼神里满是郑重,再没有半分敷衍。
方言见他听进去了,便继续说道:
“李部长,您想,咱们在京城,知道部里的态度是宽松的、支持的,可山西灵石、四川乡下的那些老中医不知道啊。他们能接触到的,只有公社卫生院、县卫生局的条条框框,上面没个准话,下面谁敢松口?”“咱们说“不干涉’,到了县里,可能就变成了“不提倡’;到了公社,就成了「严禁私自收徒传艺’。越是缺医生、越需要中医的偏远地方,反倒把这道门卡得越死。李可好歹在当地还有些名气,再加上我去了一趟,县里多少给几分薄面,那些更偏远的、没名气的老中医呢?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