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强硬得很,说老太太都这样了,没必要浪费钱。”
“我们还给他们说清楚了,这中风的病人啊,不宜搬动,容易把情况搞得更严重。”
“但是他们真的不听啊,说破了大天也不听,还差点和我们这里的人发生冲突,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呀,只能放人走。”
“结果他们前脚刚走,我们市卫生局的同志找上门说,接到了京城中医研究院的加急电报。叮嘱我们要好好治疗这个病人,我们才知道,这病人是咱们京城专家关注的病人,于是又赶紧出去追他们,半道上把人给追上了,告诉他们,费用的事不用担心,能协调尽量协调,实在不行直接把医药费给他们免了,他们这才回了医院。不过,这一顿折腾过后,老太太情况实在是有点严重了。”
方言在电话这头听得满脸黑线。
这他妈都什么人?
不过转念一想,方言也理解。虽然这会的医疗费用整体偏低,但是对于收入微薄的牧区家庭而言,依旧是沉重的负担。他们进城看病几乎是没办法报销的。
就说挂号费,虽然一毛钱。
但是检查的话也是不便宜的,一顿西医系统检查搞下来也要好几块。
住院费、床位费一天五毛钱,如果再加上护理费、诊疗费,中风的输液、针灸,一天两三块,一周下来花个三五十,正常得很。
再加上他们陪同的车马食宿,一天节约一些也得几毛钱。对于本来收入就不多,而且还很抠门家庭来说,认为这都是没必要的浪费。
一个牧区家庭一年时间也就几十块钱收入。虽然当时老四去的时候,给他们留了一笔巨款。但是这种家庭大概率会认为这种钱没必要花,住上一周时间花个几十块,那简直就是天价医疗费。况且,刚才电话那头李主任也说得很清楚了,人家是打算等着赵援朝回去给钱呢。
搬回家,能够停止住院开销,等着赵援朝回去,拿着钱顶上,再把老太太送到医院治病,那钱就不是花他们家的了。
方言已经能够想象现场一家人逼着赵援朝掏钱,一边哭穷的场景了。
方言揉了揉眉心,但是不去替大姐恶心,替姐夫头疼。对着电话那头的李主任问道:
“搬运老太太的事情啊,不怪你。还是直接说现在老太太是什么情况了吧?”
“您给详细说说,我好判断一下。”
“好嘞好嘞!”李主任飞快地答道,然后方言听到了沙沙的翻阅声音,应该是在看病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