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的有些灯光。
“他妈的,这倒霉催的。”
嘴上骂骂咧咧着,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的冯星伦在路上哆哆嗦嗦地往城里走着。
入了夜,天气更凉了。冷风一吹,他缩成一团,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落汤鸡。
这片路没有路灯,黑灯瞎火的。只能一路向前,朝着工人新村的方向走着。
半路上,两条瘦巴巴的野狗“嗷呜”一声突然窜出来,眦牙咧嘴地冲他狂吠。冯星伦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原地蹦起三尺高,拔腿就狂奔,慌乱中一只锂亮的皮鞋直接甩飞出去。
慌不择路的他一头撞进路边的水沟,接连摔了两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泥土糊满脸,衬衫被树杈刮得丝丝拉拉,裤子直接裂开一道夸张的大口子,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疯子。
等他爬起来时,一只脚光穿着袜子,另一只脚甚至连袜子都跑没影了,整个人又脏又乱。
接连遭受打击的冯星伦不容易,从半干半湿的水沟里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不仅冻得哆哆嗦嗦的,就连心头也压着一团怒火。
可只能这样哆哆嗦嗦的往城里走走。
终于走到有路灯的地方了,这边就是工人新村了,两个戴着红袖章的治安队员迎面走了过来。冯星伦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继续向前走。
迎面走来的治安队员看到冯星伦这副披头散发、衣衫破烂、满脸泥印的模样,大喊道:
“你是干什么的?从哪里过来的?”
冯星伦直接骂了一句。
“我是你大爷。”
“嘿,你小子说什么呢?”
两个队员顿时不乐意。就朝他走了过去。
“你小子从哪里过来的盲流?”
就他这副模样,瞧着也不比逃荒盲流强多少。
“盲流,你大爷的!你丫才是盲流呢!”
心里压着团火的冯星伦拔高声调:
“老子是外宾!我真的是外宾!”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他脸上,队员叉着腰嗤笑:
“外宾?你要是外宾,我就是皇帝亲封的镇国大将军!少他妈在这儿糊弄人!”
两人七手八脚用麻绳把冯星伦捆得像个粽子,推推操揉押进工厂保卫处。天已全黑,值班人员懒得折腾,掏出手铐“哢嗒”一声,把冯星伦牢牢锁在暖气片上。
冰冷的铁片贴着后背,他冻得牙齿打颤,被这么一折腾,心里的那团火也消失的无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