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紫檀大宝座,这般体量、这般形制,已是极为罕见。寻常人家的坐具只可称椅、称凳,唯有皇家御用、帝王所坐,方能称作“宝座’。”
话音微顿,他望着宝座上繁复精湛的雕纹,语气里满是感慨:
“这可是真正的御用重器。单是这些老紫檀,论斤称便已是价值万金,再加上宫廷匠师鬼斧神工的雕工、数百年的历史沉淀,以及帝王御用的身份,早已不是金银可以衡量,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一旁的工作人员听罢,便恭喜道:
“陇先生,恭喜您又为虚斋的收藏之中添了一件无价之宝!”
面对这样的恭喜,馆长却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和过去不一样,过去我们都是和文物公司打交道,现如今民间也有不少文物。只是可惜,许多人不懂这些文物的珍贵,这般稀世的紫檀大宝座,仅仅花了几千元便收了回来……而且还是旧货商店。”他话语间提及极低的价格,脸上却无半分捡漏的欣喜,反倒布满了惋惜之情:
“正是因为不识货,不知道多少堪比国宝的重器,被随意堆放在角落、蒙尘损毁,或是被低价转卖给外人,最终流失海外、散落各国。
我把这些珍品带过来,收藏在这虚斋之中,既不为牟利,也不为炫耀,只是想为这些珍宝,寻一处能被真正善待、妥善守护的归宿,让它们不至于湮没世间。”
说话时,他的目光再度落在紫檀大宝座之上,神情分外的凝重。至于语气中与其说是捡漏的庆幸,倒不如说是可惜,为这些珍品就这样散落而可惜。
不过,现在它们到了这里,也算是有了一个更好的归宿。
片刻后,他又补充道:
“这次的大陆之行,我收到了不少好东西,分类整理一下,然后弄个专门的展览,有一件北宋汝窑洗,先放进保险库内,它的价值太过珍贵……”
他之所以会如此强调,是因为汝窑存世稀少,全球不足百件,能够收到北宋汝窑洗本身就是极其幸运的事情。
像这样的珍品,是不能一次展示的,毕竟,博物馆是需要运营的,作为一间非营利机构,它需要不时的制造一些话题,才能吸引外界的关注,获得外部捐款以维持博物馆的运营。
“我明白。”
一旁的职员连连点头,随后他就立即在心里构思着展览,并且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了出来。对于此,馆长只是微微点头,偶尔的提出一些意见,虽然在收藏上他是行家,可是在博物馆运营上,他并不是内行,专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