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上万斤,也不在话下。
而眼下长乐县内的红薯,几乎是最好的田,最好的照料,但也只有三千斤出头。
那可想而知,其他地方的产量会更低。
当然,即便低一点,但对普通的老百姓来说,那也是一个极为恐怖的天文数字了。
高阳蹲下身,捡起那个最大的红薯,在手里掂了掂,道:“这片地,你施了多少肥?”
赵日天一愣,老实答道:“按您说的,底肥施足了,追肥也按时上了,比普通田地多费了不少功夫。”
“那若是普通百姓家,没这么多肥呢?”
高阳开口道。
赵日天怔了怔,思索片刻:“那……怕是还要打个折扣。”
“多少?”
“若是贫瘠薄田,又没什么肥……怕是只能有一半,甚至三四成。”
高阳点点头,把红薯放下,负手而立。
“所以,你对陛下上报的时候,不能说三千斤。”
赵日天一愣:“那报多少?”
高阳看着他,目光平静:“两千斤。”
“两千斤?”赵日天一脸不解,“可这明明……”
高阳开口道,“亩产两千斤,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三千斤,那是上等田、足肥料、精耕细作才能有的数,可大乾的百姓,有几个能用得上这么些肥?”
赵日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高阳继续道:“报两千斤,百姓觉得有望企及,朝廷觉得可信可用,推广下去,普通田能种出一千斤,百姓也觉得是赚了。”
“可你若报三千斤,百姓种出来只有一千斤,反而觉得是上当,是朝廷吹牛。”
“人心这东西,预期太高,落差太大,好事也能变成坏事。”
“稳一点,比什么都强。”
赵日天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这大半年来,他学到的不只是怎么种地。
他重重点头:“高相说得是,是我太急了。”
高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急。这红薯,够你赵家吃几辈子了。”
赵日天闻言,眼眶一热。
他纵然再傻,也知道这份功劳有多大。
亩产三千斤的粮食,这是活人无数、利在千秋的滔天大功。
别说他一个护国公府的少爷,就是当朝一品,凭这一样也足以青史留名。
可这功劳,是高阳给他的。
从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