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也端起酒碗。
他看着父亲那张消瘦的、布满皱纹的脸,看着那双因为愤怒和仇恨而充血的眼睛,看着那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脊背。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父亲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骑着一匹白马,带着他驰骋草原。
风在耳边呼啸,草在脚下翻滚,父亲的笑声像雷鸣一样在天地间回荡。
“巴特尔,看好了!这就是咱们的草原!这是列祖列宗打下来的天下!”
那时候,父亲的背挺得笔直,像一座山。
可现在呢?
山塌了。
族人也来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巴特尔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马奶酒入喉,辛辣灼人。
他放下手中的碗,看着父亲,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爹。”
“嗯?”
“儿子敬你。”
他端起酒壶,给赫连察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赫连察哈哈大笑:“好!我儿懂事了!”
他端起碗,仰头就喝。
但也就在这时。
一把刀,狠狠捅进了他的小腹。
赫连察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那把没入腹中的刀,又抬起头,看着巴特尔。
那张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
鲜血从伤口疯狂的涌出来,浸湿了他的衣袍。
巴特尔的手在发抖,眼泪夺眶而出。
“爹……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给过你机会了。我问你要不要走,你说不走。我问你要不要迁徙,你说宁可死。”
“爹,我没办法。”
“再这样下去,匈奴会死的。所有人都会死。只有往西,才有活路。”
“那里……那里才是真正的天堂。水草丰美,牛羊成群,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人仇恨我们。”
“你没去看过大乾,我们不可能是大乾的对手的。”
“爹……你安息吧。”
赫连察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巴特尔。
他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
赫连察的身体开始摇晃,双腿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