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细节,想推行中可能遇到的阻力,想那些世家大族会如何反扑。
他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武曌那张略显疲惫却依旧矜贵的脸上。
窗外的夕阳摇曳,映得她的侧脸忽明忽暗。
良久。
武曌睁开眼,看向高阳。
那目光,有些复杂。
“高卿,朕问你一件事。”
“陛下请讲。”
“你金銮殿上为沈墨请命彻查,要刑部赴死、礼部赴死,要杀得人头滚滚……这里头,有没有六科取仕的考量?”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安静的仿佛能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能听见两人压抑的呼吸。
高阳看着武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坦荡,真诚,没有半分遮掩。
“陛下,臣说实话。”
“六科取仕这件事,臣确实想了很久了。”
武曌的眉头微微一动,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高阳继续道:“臣之前不敢提,是因为知道这件事的阻力太大,那些世家大族,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那些既得利益者都不会答应……臣不怕得罪人,但臣怕提出来也是白提,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臣一直在等,等一个契机。”
高阳说到这里,顿了顿。
“可沈墨案,不一样。”
高阳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也变了。
“臣去沈墨家之前,确实想过,这个案子现在闹得这么大,或许能借机做点什么。可臣去了之后……”
“臣看见了他墙上那幅字,看见了他喝了一半的馊粥,看见了他资助的那些孩子,看到了小石头。”
“那一刻,臣心里就只剩一个念头了,杀人。”
“臣要杀了那些贪了寒门子弟钱的人,杀了那些害死沈墨的人,杀了那些连三岁孩子都不放过的人。”
“什么六科取仕,什么借机行事,什么契机不契机,全都不重要了。”
“臣只想给沈墨讨一个公道。”
“只想让那些畜生,血债血偿。”
高阳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所以陛下问臣,这里头有没有六科取仕的考量?臣可以拍着胸脯说,没有。”
“至少那一刻,没有。”
“臣之所以请命彻查,是因为沈墨不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