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明白对方是在喊他。
因为这里是连家屯,因为他曾是连家屯的孩子王。
霎时间,儿时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孩子王的那段过往一下子鲜艳了起来。
恍惚,失神……
不过,他并未驻足,只瞬间的愣怔,便这么走了进去。
青年只当是自己认错了,尴尬之余,不禁愈发惶恐起来。
李熙也有些错愕——难道这小哥认识皇帝?
念及于此,李熙转而道:“小哥你在门口帮我看着些,要是看到再有人来,你提前与我说一下,我也好不失了礼数。”
青年求之不得,连连道:“小官爷放心,草民一定把眼睛瞪大,一个也不放过……啊,一个也不错过。”
李熙点点头,转身进了院子。
青年悄然舒了口气,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嘀咕道:“也不看清点儿就瞎乱认,就算真是朱哥儿,也不是你能上前攀谈的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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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
叔侄面色沉痛,作揖致谢。
客人还礼,敬献挽联,悲恸大哭,诉说追思缅怀之语……
灵堂太小,客人太多,只能依次排队入场。
不过,这也节省了双方时间,众大员献上挽联,哭上两嗓子,再对逝者亲属说上两句‘节哀顺变’之类的话,吊唁便也就结束了。
只留下了一副又一副的挽联,诸如——
《久钦李公德望重;今闻长逝余心悲》、《济世为民多仗义;风范不朽去后思》、《德望长存;忠魂不朽》、《名垂青史;功在社稷》……
这其中,朱翊钧的挽联最长,摆放的位子也最显眼——《义薄云天,不愧君国恩;名垂竹帛,长留社稷心》。
如李茂能瞧见这一幕,大抵会觉得不枉此生吧……
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小院便恢复了平静!
院外,青年望着一个个官老爷乘着小轿陆续远去,这才挺直了因打躬作揖而发酸的腰背。
接着,也换上悲恸的神情走进小院儿,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总觉得这十两银子赚的太轻松,他心里不踏实。
不料,刚进院子,就迎面撞上了那个与少年朱哥儿酷似的年轻人。
青年赶忙鞠躬相送。
不想,对方却不挪动步子,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好似正在盯着他看。
青年愈发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