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那些武人监视他们的动静。不过明面上,雪荔和林夜距离最近的“秦月夜”刺探者,也有七丈距离。
这足够雪荔和他们拉开距离。
林夜见冬君傻呆呆地站着,一言不发,便自己挽袖撩袍而坐。他坐在溪边的备好晚膳的小凭几前,笑吟吟:“冬君请?”
他身体不适,站也站不住,只好靠坐下来借力。
雪荔算出自己足够逃脱的距离和时间后,压根没打算和林夜寒暄。她掉头便要走,耳畔忽传来风声,一道锋锐的剑刃自树梢间向她刺来。
雪荔从婆娑枝叶间,捕捉到粱尘那双明亮的眼睛。
她不知道粱尘搞什么鬼,却想起粱尘之前对自己翻的“白眼”。人要知恩图报,既然雪荔决定借今夜机会逃跑,那么她应该“贿赂”林夜一次。
坐在小几前喝茶的林夜身子一凝。
他身子倾前,低声斥:“粱尘!”
他起身便想动作,然而手扶到小几上时,林夜轻轻一顿。这一迟缓,让他没错过一出独特的戏码:只见冬君动也不动,任由来自树上的刺杀向她袭去。她的不动让粱尘都惊讶几分,动作慢了。
而雪荔大约觉得太慢了。
又大约是她想了想后,不想受伤。
所以,在粱尘的剑锋要刺中她时,她慢吞吞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在习武者的眼中,粱尘的刺杀像玩笑,雪荔的躲避更像玩笑。她轻轻松松地挪开,回头对上粱尘睁大的眼睛。
林夜:“……”
粱尘:“……”
雪荔:“……”
雪荔迟钝地抬手。
粱尘以为她终于要回招,警惕将剑横于身前。却见斗笠少女拍了两下手,没什么感情地说道:“武功真好。我自愧不如。”
沉默如此煎熬。
只有林夜镇定:“这是什么?”
粱尘:“我、我不知道啊。”
雪荔觉得自己可能知道:“贿赂。”
气氛更冷了。
半晌,林夜别过脸,用半只手捂住脸,轻轻笑出声。
粱尘不懂雪荔,但是林夜脑子转一圈,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想明白了。
他笑声低悦,如沙撩耳,石溅清泉。雪荔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她心中没什么感觉,耳朵却动了动,扭头看向小几前的林夜。
笑意点点落他眼周,泛出浅红氤氲色,如桃花瓣一样点缀着他。
他笑得脸红,却故意凶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