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个多时辰,帐中的曹睿才醒来唤人,夏侯玄这才入内请旨。
「轲比能?」曹睿轻笑一声:「朕还以为他在襄平就会来找朕,还真是能忍,一直忍到了碣石。」
「太初来猜一猜,轲比能找朕能有何事?」
夏侯玄思略几瞬,拱手答道:「轲比能显然不是来找陛下问安的……」
「哈哈哈哈。」曹睿笑道:「他若主动找朕问安,日头就要从西边出来了。」
夏侯玄也笑道:「鲜卑单于,想必他问的定是鲜卑之事。此前朝廷新设营州,又将高句丽丶扶馀丶百济归于营州治下。位于大魏东北的营州尚且如此,西北的羌人也已尽数散入郡县,那幽并以北的鲜卑丶乌桓丶匈奴该做何论?此前并未有个说明。」
曹睿点头:「太初所言甚是。而且朕又从鲜卑抽了四千兵,轲比能处两千丶步度根处两千,乌桓丶匈奴皆未抽兵。从轲比能的视角来看,倒真有几分厚此薄彼之嫌了。」
「那好,朕就见见这个轲比能。再将鲜卑的步度根丶素利丶泄归泥三人,还有乌桓的提笃丶匈奴的刘豹再一同唤来!西阁丶侍中丶枢密也一并来!」
「遵旨。」夏侯玄领命之后,快步走了出去。陛下叫的人多,单是通知就要通知好一会。
两刻钟后,众人在满宠的带领下,齐齐进入中军大帐之中朝着皇帝行礼。
曹睿点了点头,单刀直入的看向轲比能:「单于!卿有何事要求朕接见?」
轲比能本想私下里与皇帝交流一二的,无论是卖惨丶表忠心或者掏心窝子,他都愿意。可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还有乌桓人和匈奴人,这就让轲比能非常尴尬了。
到底是说还是不说?
等到大军一到右北平,根本不用再往西去,直接就可以沿着漕运线路直向邺城。朝廷哪有可能让自己独自领军横穿整个冀州丶并州回到云中?再不说就真没机会了!
轲比能心中天人交战了好一会,而后拱手道:「臣有一言欲禀明陛下。」
曹睿神色不变:「说来!」
轲比能微微张口欲言又止,隔了几瞬,方才努力说出:「臣蒙陛下重恩拔擢,被敕封为鲜卑单于,五内俱感不知所以。随征辽东之时,臣听闻高句丽丶扶馀丶百济等国均归属营州统辖。」
轲比能站在帐中缓缓说着,声调听起来有些紧张也有些扭捏。曹睿静静看着此人,果然不出自己的意料。
轲比能继续说道:「臣想,鲜卑诸部能不能如同高句丽丶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