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略显犹豫的看了赵恺一眼,而后说道:「筑坝之事才做了个开头。」
黄权皱眉,手上的动作也停歇下来:「怎麽回事?是你们拖延了时间,还是人手不够?」
一边是司空家的二公子,一边是顶头上司刺史,自己一个州从事如何好架在中间为难?赵恺全然不顾司马昭有些带着求援的眼神,也凑到炉边开始烘起了衣服。
司马昭思索了几瞬:「使君明鉴,我与山巨源二人这几日正在挖石积土,还没能来得及筑坝。」
黄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烘着衣服:「那便是人手不够丶也未抓紧时间来做了?」
「这……」司马昭一时有些语塞,又不太好辩解。实际情况还真是黄权说得这般。
山涛已经换好了衣衫,走过来朝着黄权行礼。黄权以同样的问题发问,山涛也是同样的说法。
黄权叹了口气,将手中外袍扔给了赵恺,看向司马昭丶山涛二人说道:
「我方从陈郡长乐县回来,陈郡境内的贾侯渠都已经筑好了三尺的矮坝。从郡守到各县县令,修拓沟渠之事都是作为头等要务来做。」
「看到你们二人此处的情况,想必整个许昌郡内都好不到哪里去。说什麽取石丶说什麽没来得及,就是郡中没催丶人力给的不够是不是?」
司马昭抿了抿嘴:「使君明鉴。」
「说起来,拓渠筑坝之事还是司空在邺城的时候亲自签发,由邺城尚书台颁下的要务。」赵恺介绍了一句,然后又对黄权问道:「待放晴之后,属下再叮嘱颍川郡内敦促此事。」
司空签发?
司马昭愣住了。
若这麽说来,前些日子自己与山涛在此处腹诽黄使君平白折腾的时候,岂不是在腹诽自己父亲?司马昭后悔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
历来司马昭都将父亲身份看得极重,哪里愿意在背后说自己父亲?此时悔得只想抽自己嘴巴。
「放晴?你知道何时会放晴?」黄权用话将赵恺噎了回去:「速速烘乾衣服丶收拾马车,待雨小了一些之后顶雨返回许昌!」
赵恺已经习惯了自家刺史的脾气,耐着性子劝道:「使君,是不是等雨停了再回?」
黄权抬眼看了赵恺一眼:「也好。屋内可有纸笔?」
山涛连忙应道:「有,属下这就为使君取来。」
「不要给我,给赵从事。」黄权指了指赵恺:「把衣服给我,你来为我速速拟一封表文。上表洛阳弹劾颍川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