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道:「陛下仁心堪比尧舜。」
曹睿轻笑道:「朕与尧舜之间隔着不知几万里呢,不过是要安定人心罢了。」
卢毓此时说道:「陛下,杜恕近几日遣人大索公孙氏僭造之宫室,将其中违制之物尽数清点出来了。清单有些长,陛下是否要亲自一观?」
曹睿轻摇了几下手指:「朕就不看了,免得烦心,让杜恕尽数毁了吧。」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堂内众人交谈论政之时,中书令刘放从外快步走进来,脸上毫无表情,脚步也是急匆匆的。
「哪里又有消息了?」曹睿不经意的问道。
刘放深吸了一口气,躬身深施一礼,双手将一封书信呈递上前:「有国丧,万望陛下节哀!太皇太后驾崩于六月十一日。陛下保重龙体!」
曹睿看着刘放递来的书信,一时竟有些愣神,迟迟都没伸手去接。
堂内瞬时鸦雀无声,刘放话音刚落,臣子们纷纷跪拜行礼,口称节哀。
曹睿此刻的心情格外复杂,感伤甚至大于悲痛,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丶似凉似麻的感受涌入全身。
一个时代过去了。
再也无法追回的过去了。
大魏三代君王,先帝曹丕逝去不久,文章丶笔墨丶旧臣丶逸闻仍有留存。
等到卞太皇太后一并去了,曹操那个时代留下的残痕也越来越少,就连建安老臣也是一年一茬的去世。
让人如何能不伤感?
刘放用手呈着书信,见皇帝愣了半晌都没有接下,只好举着双手跪了下来,姿势颇为古怪。
曹睿眨了几下眼睛,回过神来复又长叹一声:「太皇太后驾崩,朕心中实在伤感。此乃国丧大礼,襄平行在致哀十日,以作祭祀。」
「司空!」
司马懿抬起头来:「臣在!」
曹睿语气低沉的说道:「卿为三公,为朕使者速返洛阳主持丧礼。务必要将丧礼办的隆重,一如建安二十五年,卿在洛阳为武帝主持丧礼一般。」
「知晓了麽?」
司马懿叩首后答道:「臣遵旨,陛下想让臣何时出发?」
曹睿吸了口气:「现在就走吧,司空尽快回去,勿要耽搁。辽东诸事众多,朕等到王昶和王雄二人来到襄平后,再带大军回返。」(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