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当今天子的一贯说法,为将之人贪些丶傲些都不是问题,只要听令丶忠心丶能打就行。
非常的实用主义。
孙礼叹道:「无论如何,此战都是大魏更有优势些。只求速速平定辽东,在冬日来临之前可以回军。」
「德达说得没错!」文钦难得收起了倨傲的神情:「我父当年曾随武帝征乌桓,辽东气候我也是早就听过的。九月气温尚能忍受,十月就已封冻丶难以行军。」
「彼时武帝收降汉人丶乌桓二十馀万口,一直拖到九月底才行军回返,回程之时因无水粮而杀马为食,军士中手指丶脚趾都有断掉的。」
「历来收尾都比作战要难。」文钦叹了口气,将马鞭放入马鞍右侧的囊袋中,伴着指头数道:「马上就到五月下旬,真正与公孙氏作战估计就要六月了。九月最好就要动身回返,真正能作战的也就三个多月,还要考虑大水丶洪灾之类。」
孙礼神情凝重的答道:「辽东比柳城更远,三个多月攻下辽东丶玄菟丶乐浪丶带方四郡千里之地,陛下还有扫平高句丽丶扶馀丶百济等小国的念头,属实有些难为。」
「将军记得碣石之事,陛下让匈奴人背诵的《观沧海》吗?」
文钦点头。
孙礼道:「武帝当时作了五首诗,统称为《步出夏门行》,《观沧海》只是其中之一,其中还有一首描写冬日的《土不同》。」
在文钦麾下的众两千石中,孙礼是最得陛下看重的一人,加之文武兼资丶领过兵也做过太守,最得文钦尊重。是以文钦对孙礼素来有种格外的礼遇。
文钦道:「此诗我未听过,还请德达诵之。」
孙礼答道:「锥不入地,蘴藾深奥。水竭不流,冰坚可蹈。土隐者贫,勇侠轻非。心常叹怨,戚戚多悲。」
「冬日行军之艰难,尽在此诗之中了。」
文钦叹气:「看来陛下彼时当众讲这个《观沧海》,也有些点拨众人的意思,只不过满丶毌丘二将都没听出来。」
「还是德达细心。」
孙礼摇头道:「我也是今日才想到的。」
文钦道:「也不知怎的了,自从我记事起,冬天像是一年比一年要冷。」
「德达,你记得蒋子通是如何得圣意的麽?」
孙礼轻笑一声:「如何不记得?蒋子通能得扬州刺史,全靠黄初六年丶在广陵将舟船悉数带回的功绩。」
文钦接话道:「我记得那一年,十月末而淮水结冰,简直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