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标注着些铭文。
曹睿调转方向,看向弩机侧面凹陷进去的铭文,轻声的读了起来:「太和三年八月卅日,河东铜官丙都作,吏张和丶陈铎,匠刘齐。」
徐庶丶裴潜虽然知晓这种将作都会留下匠人姓名,却也是第一次细致观察,不免都将眼光凑了过来。
曹睿点了点头:「物勒工名,有迹可察,乃是良策。」
马钧点头道:「此种方法由来已久了,却不是臣创立的。」
曹睿笑着看向马钧:「朕估计此种方法研习数百年了吧,你虽然匠心独到丶却也不是这第一人。」
马钧谦逊的拱了拱手:「陛下说得是,臣不过沿袭旧制而已。」
曹睿看过了弩机,又继续背着手丶在马钧的引导下将将作监工场都转了一圈。
告别了马钧后,几人朝着洛阳南门的方向驰回。
与此同时,侍中辛毗辛佐治则刚刚到达了陈仓。
陈仓大将军府的正堂中,曹真也命匠人仿造皇帝躺椅的样式,自己也做了一个躺椅。
而且躺椅上盖着的皮垫,材质根据四季还会更换。冬季是虎皮,春季是熊皮,夏季是薄牛皮,秋季是兔皮。
颇有怡然自乐之感。
不过,曹真听着堂外传来的急促脚步皱了眉,抬眼望向来人:「叔平何事?」
羊耽急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有斥候前来,称辛侍中再过一个时辰就到陈仓了。」
「谁?」
曹真猛地坐直了身子,盯着羊耽:「你岳父辛佐治?他为何来此?」
羊耽摇头:「属下不知,斥候也没说。」
撵走了羊耽后,曹真在堂中踱步了不知多少圈,还是决定自己亲自出城相迎。
若论起来,曹真与辛毗二人也有一年多未见了。
陈仓城东,大将军曹真等到了辛毗的车驾。
早有人报与辛毗知晓,辛毗掀开马车门帘丶下了车走到了曹真的身边。
曹真笑着问道:「许久不见佐治!今日为何来了陈仓?」
辛毗长叹一声,递出了在怀里揣了十日的陛下书信:「大将军,大司马半月前于寿春意外薨逝,还请节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