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办事雷厉风行,得力程度比司马懿都高出一个等级,当真是指哪打哪。
重新划分中军编制丶主持涤汰外军和州郡庸将,满宠不畏人言丶将皇帝的命令无情的贯彻到底。
太好用了,好用到曹睿并不想将他外放。
而东阁的两人呢?
司马懿,略。
卫臻,作为曹睿值得托付丶可以镇守洛阳总理后方之人,曹睿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卫臻派出的。
思来想去,还真是陈群最为合适。
陈群都应了,曹睿也不能不投桃报李。
曹睿微微颔首,轻轻拍了几下陈群的手背。在当下的年岁里,执手相托丶依旧是皇帝与臣子间最高的礼节。
曹睿道:「有陈公去寿春,朕心安矣!」
说罢,曹睿转头看向辛毗:「辛侍中,为朕拟旨丶稍后传给中书。」
「遵旨。」辛毗起身丶走到书房侧边的桌案上。锺毓每日会研墨两次,都是上好的韦诞墨,提笔沾墨就能即刻使用。
诏书自是由中书省签发,但拟旨的文案工作丶曹睿素来是抓到谁丶就让谁写。
因而日常随侍君前的四名侍中,都练就了一项熟练拟旨的工作技能。词字精准自不必说,文笔用典都是一流。
楚王好细腰,后宫多饿死。
若是皇帝喜好文学之士呢?那侍中们就要拼命提高文学素养。
曹睿沉声道:「加司徒陈公行骠骑将军之衔。持节丶假黄钺,监扬州诸军事。」
辛毗记到假黄钺三字的时候,笔尖略微顿了一顿丶在绢上洇出一个不明显的墨点来。
皇帝话里有深意。
按当今的国家制度,『节』之一字,代表皇帝的身份。持节,就代表皇帝亲临。
假节丶持节丶使持节丶假黄钺,这四个称呼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都是代表皇帝,难道皇帝还能自己变得大小不同起来?
可皇帝偏偏就将持节丶假黄钺两个词放在一起说了。
而假黄钺后面就是监扬州诸军事。
那麽皇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若陈群到了寿春之时曹休无恙,那麽就是持节。若到了扬州曹休已逝,那麽就是假黄钺丶监扬州。
如果陈群曲解了皇帝的心意,那麽后果就要自己承担了。
辛毗笔下动着,内心却感慨了起来。不过说话的片刻,皇帝竟然想了这麽多吗?智计竟然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