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六旬,郭淮本是幸进之人丶但现在也四十多岁了。」
「镇西将军丶征蜀将军,这种职位哪是能靠在军中立功能做到的?」
「就算你智勇卓群,但你现在二十岁丶欲要在军中苦熬多少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司马师道:「是我疏忽了,不知晓这些内情。」
司马懿又问:「你可知此战大魏收了汉中,死了多少兵士?」
司马师抿嘴不答,只是目光垂下丶摇头以示不知。
司马懿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子元,你不知兵丶为父不怪你。」
「这天下高官贵戚无数,真知兵的又有几人?不晓兵事妨碍不了你的富贵。」
「但子元,你方才分明说要入军中丶掌军队立战功,却连这些军中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知晓。三千兵丶五千兵说起来如同儿戏一般,那是三千条人命丶五千条人命!」
司马懿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一双鹰眼盯在司马师脸上之时,还是让司马师感觉极为不自在:「你想从的是什麽军丶又想立的是什麽功?」
「司马子元,自你开蒙之后丶无论朝中事务再忙,十馀年来丶言传身教我又何时断过?」
「不过是在温县老家读了一年多的书,没耽误你长胖丶没耽误你生子,却将你的锐利丶你的志向都磨没了!」
「宦海浮沉,你知道浮沉二字怎麽写吗?就这般耐不住性子?」
司马师本能的想要逃走,却碍于理智不敢动弹。随着自家父亲一句又一句丶如同锥子般扎入心里,司马师咬着后槽牙丶强忍着自己身子不抖。
司马懿作为大魏司空丶加上录尚书事多年的练就的威势,真在二十岁的司马师面前摆起谱来,他还远远承受不住。
「司马子元!你在逃避什麽?」
司马师再也忍受不住,跪坐在席上的身子顺势拜倒,直接跪在了司马懿身前,抬头与自家父亲对视了起来:
「父亲,如今陛下正值壮年丶比我大不了几岁。我二十岁就有了这种被禁锢的『资历』,若是真做了官,日后难道不会因此事被人揪着话柄吗?」
「更何况,儿子视这朝中大臣们如同朽木泥塑一般,区区五石散丶就这般大作声势。蝇营狗苟之徒罢了,不关心国事丶却只关心士子们服了什麽!」
「儿子不愿与他们为伍!」
司马懿起身上前,用手捏着司马师侧脸上的肉来,端详了几瞬后,又猝然提腿向前踹了一脚。
司马师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