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给了台阶,司马懿比董昭又年轻一些,知趣的朝着董昭拱手:「是我失言了,董公海涵。」
董昭变脸也一样快,笑呵呵的说道:「老夫说错了话,还望司空见谅。」
实际上刚才司马懿说话,真没有半丝揶揄董昭的意思,是董昭自己过于敏感丶联想到了。心中对董昭也多了一些不满。
董昭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是不是刚才在东阁之中丶被皇帝点到了自己和满宠的籍贯后,有了些许的失态?
好在两人只对呛了两句,就被皇帝拉架般的给劝开了。
董昭自以为皇帝心腹,又因年龄渐长顾忌渐少,说话也不再掩饰心中所想。
而司马懿也认为自己是陛下智囊。陈群录尚书事都被拿掉了,自己先是晋了三公,从征两次又增了一千多户封邑,也是志得意满。
更何况……
以司马懿和董昭之智,竟心照不宣的觉得丶当着陛下之面吵一吵反而更好。
……
大略之事分派下去,由臣子们来做就够了。
到了下午,曹睿就返回到了后宫之中。
曹睿本想习练剑术或者射术,却被身侧随行的太医谏止了。太医张纯禀告称,休养元气要持续百天,不得再行劳累。
曹睿也从善如流,从而让马车开往卞太皇太后的宫中。
有一事还是要与她商议的。
「拜见皇祖母。」曹睿面色和善的朝着卞氏拱手。
「睿儿怎麽今日得空来我这了?」卞氏笑着起身迎道。
作为典型的孤寡老人,卞氏见到曹睿还是颇为开心的。
孙子与儿子不同,言语之间从不顶嘴。更何况又将植儿禁锢解开,卞氏看曹睿自是满意异常。
曹睿自顾自的找了张椅子坐下,挥手赶走了殿中随侍的宫人后,开口问道:
「朕有一事要找皇祖母商议一下。」
卞氏有些惊讶:「哀家已经垂垂老矣,哪里能为睿儿出什麽主意呢?」
曹睿摇头道:「不知皇祖母记得虞氏吗?她已经在冷宫中待了两年,她家人又屡次托毛嫔求情。」
「虞氏对朕丶对皇祖母丶对大魏皆是恶语相向,朕不欲与她和好。因言获罪禁锢两年,如今大赦丶也该将她开释了。」
「若将她从冷宫放出,却又不知如何处置。总不能让她回河内家中吧?」
卞氏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叹道:「睿儿欲杀她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