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睿本来面上还很严肃,听完毌丘俭这一席话后,竟笑出了声来。
毌丘俭莫名诧异,盯着皇帝的笑脸不知所以。
曹睿轻声说道:「朕病了一场,病到数日昏睡不醒丶不能理事的程度。躺了这麽久,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仲恭是觉得他们做的都丝毫不对吗?」
毌丘俭怔住,想了几瞬后摇了摇头:「臣如实说,倒也没到全都不对的程度,只是丶只是……」
曹睿抬眼望向毌丘俭:「只是什麽?」
毌丘俭咬了咬牙:「臣只是觉得他们身居高位,可以做得更好些!」
曹睿笑道:「哪里有什麽尽善尽美之事呢?朕看到的事情却与仲恭有些不同。」
毌丘俭拱手道:「恕臣鲁钝,还请陛下示下。」
曹睿表情淡然的说道:「那好,朕就逐人来给你分析一下。」
毌丘俭点头。
曹睿道:「大将军和朕交了底,是朕的高热不醒丶和太医的言语将他吓到了,他都已经做好了若是朕春秋不永丶稳住局势回洛阳立朕幼子登位的准备了。」
「越是这般想,他身上的压力就越大,只能全力替朕稳住中军丶控制住中军众将使其不至于生乱。」
「数日前,大将军还在军中斩了许多鼓噪回返的士卒,这不是勇于任事丶那什麽是勇于任事呢?」
毌丘俭惊讶,脱口而出问道:「大将军怎麽敢这麽想?他这样真不是专断吗?」
曹睿平静的摇头说道:「从武帝崩时到现在,还不到十年。十年间武帝丶先帝陆续辞世,朕又生了这麽重的病,如何还不许人做些准备了?」
「况且,」曹睿抬眼与毌丘俭对视:「大将军勇而少谋,遇事凭着血气能够迎难而上,心底里却仍是胆怯。」
「只能顾得上自己能控制住的人丶对于那些他拿不定的人,本能的排挤罢了。倒不是他真心挤兑司马懿和杨阜。」
「那辛侍中呢?」毌丘俭又问。
曹睿淡淡说道:「辛侍中性刚而专,换句话说就是独断专横。信不过他人丶信不过同僚,反倒和大将军外显的行事风格类似,只想控制那些自己能控制的住的。」
「那其他人呢?」毌丘俭又问。
曹睿道:「或许他们每个人的处置方式不一样,但他们对大魏的忠心丶朕都是相信的。」
「大将军没有那麽大的权威丶能让中军都跟着他走。朕的将军们丶大臣们都没有那麽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