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随员们宿在一起的。虽只分得了极小的一间,但两人挤一挤也是够了的。
遣仆役烧了些热水,二人一边在房中烫脚丶一边聊了起来。
「这般说来,那马遵马太守还是如此不堪?」姜维皱眉说道:「今日庆功之时,这马遵竟然还受到了陛下褒扬!」
上官齐苦笑道:「伯约,这也是我心中疑惑不解之处。」
「方才我也与你说了尹赏尹主簿的事情。若从这个角度来看马太守,他弃冀县而去上邽丶无非也是保命罢了。」
「而且你也说了,上邽之地比冀县更为重要,若无马遵将郡兵带至丶说不定上邽就丢了。」
姜维认真听着上官齐所言,上官齐接着说道:「但他毕竟离开冀县去了上邽!我等被留在冀县之人,就轻易被太守弃了!」
从去年至今,上官齐还是在郡中为吏,所做之事不过是劝农丶管马场这些琐事罢了。
但姜维先入太学学经,又两番随着皇帝出征。这两个好友的格局与眼界已然差距极大。
此刻的姜维竟莫名想起,昔日在寿春行宫外面丶陆逊入请见陛下却被自己驳斥的场景来。
当时的姜维颇为瞧不起陆逊,身为一军主帅却贪生怕死丶投降后还委曲求全任了个小官。
今日姜维听闻了陆逊此战援救之功,对陆逊的观感也变了许多。
天下事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所谓豪杰,并非临危之时一死了之丶就能被人赞颂的。
屈身忍辱而后一鸣惊人,这才更加可贵!这才是真豪杰!
姜维无法对自己昔日好友说马遵无错,也不好从国事的角度来说更多。

